吐槽過后,漱流雖然很想繼續找到些金手指什么的不過她的神識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
將記載著玄文符號的紙團成一團小心燒毀,漱流想了想,又抽出了一張干凈的宣紙。
雖說她時間寶貴,為人慳吝,長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鮮少學雷鋒做好事,但鑒于柳瓚與陶招娣都將成為她的隊友,哪怕是為自己考慮,漱流還是決定抽出了一天時間,為他二人量身制定一份訓練計劃。
“這些都要學”柳瓚錯愕地看著面前這一份訓練表。
“你不學也可以,但若遇到危險,我只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你,犧牲自己救隊友”漱流搖搖頭,平靜地說,“這不可能。”
柳瓚微微一笑,收起訓練表“我該說你坦率還是該說你不會說話”
“我的時間很寶貴,”漱流道,“及早說清楚,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柳瓚盯著她,緩緩點了點頭,問親隨“陶媽來了嗎”
陶媽來是來了,老太太還將自己稍微拾掇了一遍,白發往頭巾里藏了藏,換了件帶花的衣裳。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是個傻白甜妞兒,老了也愛俏。
小老太太臉上的神情尤為糾結。
一方面有點兒怕一方面又微妙地有點兒期待。
她的大半輩子就是圍著兒子、丈夫、孫子忙活,上輩子也只能在書里喘口氣,暢想暢想不一樣的人生,就這還沒少被家里人偷偷笑話。
難道人老了就得活得暮氣沉沉了成為眾人心目中的“老家伙”
誰能不期待有個不一樣的人生,
她沒用,活了兩輩子還是活得渾渾噩噩,沒出息。
可這一次,陶招娣想她要作出一點改變。
“丫頭,我看你是個實誠的好孩子,你能不能悄悄地,悄悄地給奶透個底兒咱這是去干啥呢”
拉住漱流的手,陶老太太覺得自己有必要先打探一下信息,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亮閃閃地盯著漱流看。
打從昨天起,老太太就覺得自己被這“土著”姑娘給折服了,打從一開始看到這姑娘她心里就好感頓生。
她也想學那個她也想那什么御劍飛行那什么搬山倒海那小刀子耍得歘chua歘的
面前的姑娘面色蒼白,病骨支離,蒼白如孤魂野鬼,唇角總是倔強地微抿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
不知道這姑娘究竟是何方人士難不成修真小說里的主角年紀輕輕,給個隨身老爺爺,她六十一枝花,給個隨身小姑娘
在這個扮豬吃老虎多如狗的世界,老太太的經驗告訴她,人必須得謙遜。現在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了,這些古代人想殺人就殺人,各地亂得跟中東似的,平頭老百姓也沒給國家給做主。
可惜老太太固然土潮,卻并不知道所謂的“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老鄉見老鄉這么喜聞樂見的橋段是暫時沒辦法上演了。
漱流她脾氣不太好是不假,可不代表著她是個炮仗。
這個世界的漱流,受其殘酷的成長經歷,長成了個自私、偏激、狹隘的炮灰女配。
原生世界的漱流,卻還是個時不時去獻血,動不動買個愛心午餐,給抗戰老兵捐個款的三好學生。如今的她到底是個什么樣,漱流自己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個精神分裂。
她想了想,說“具體的,想必老爺也跟您說過了,說實在的,陶媽,我能這么叫您嗎”
陶招娣很謙遜“隨便叫隨便叫。”
“其實也沒您想象得那么可怕,只要咱不去做那殺人奪寶的勾當,一般人也沒那閑心和咱們過不去。”
“那那比賽呢。”
“有大能們看著呢。危險咱不能蒙您,的確是有的,但如今這世道出去走鏢的也危險吶,再說了,富貴險中求嘛。”
漱流笑瞇瞇地耐心分析利弊。
“這倒也是,“陶招娣不疑有他,眼神透亮,興高采烈拉緊了漱流的手,拍了拍,“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也沒指望能活多久,能多把家里一把是一把。”
為抱大腿,這就已經拉上手了。
漱流微微笑,內心卻不屑地撇撇嘴。她略有點兒看不上這老太太,又嫌她嘮叨吵得她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