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賀不假思索的,似乎并不好奇他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的回答道“太陽歷法來看,是第五太陽紀元39年。公元歷法來看,是21世紀51年。華夏陰歷來看,是”
“說最常用的。”
“2051年,”張一賀補充道“10月22日。”
符合白岐玉對年份推斷的年份。
99,不,100的概率是真的。
白岐玉卡頓住了。
他神情復雜的看著張一賀,許久,在張一賀疑惑的視線里,才試探的開口“你不是游戲人物的,對吧”
“不是。”
“你和我是真的情侶,對吧”
“準確來說是伴侶,”張一賀嚴肅的說,“你之前說過,中文里情侶給人的感覺不正式,要用伴侶這個詞。愛人、對象也行。”
白岐玉驚得說不出話。
更怪的是,白岐玉一點不抵觸這堆沖擊性極強的話,很順理成章的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就像時刻許久,再次打開一本閱讀過的書,即使不記得內容了,但閱讀的流暢感會提醒你,你曾閱讀過。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我怎么都忘記了呢”
張一賀只是好脾氣的笑“不要演了,我們說正事呢。”
白岐玉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過招,苦笑“到現在還不相信我真的失憶了我在你這里的信用這么低的”
聞言,張一賀的大手很溫柔的拍了一下他的頭,又滑下來,親昵的捏了捏他又軟又熱的耳垂,最后,點了點他挺翹的小鼻子。
張一賀這一番逗小動物時的愛撫下來,白岐玉的臉頰滾燙、渾身僵硬的一動不動,而那些被觸碰到的部位變得特別敏感,被溫柔撫摸過的感覺像一抔暖洋洋的春風,久久不散。
“這一招,上次也用過了。”他又一次重復道,“別玩了,裝失憶真的不好玩。”
白岐玉眸光一顫“你就沒想過,我可能是真的失憶了呢”
“真的忘了也沒關系,”男人說,“忘了就忘了。再重新開始就是了。”
白岐玉猛地抬頭看他“你真這么覺得”
問出那句話時,白岐玉面上不顯,其實是很緊張的。
害怕張一賀震驚或者失望或者別的負面反應,讓他很有負罪感,畢竟把愛人當虛擬人物什么的也太那個了,更何況還徹底忘記了他
可張一賀竟然
白岐玉沒法接受張一賀這個觀點。
這也太“超脫”了。
記憶是塑造人格的基礎,失去記憶意味著失去閱歷、失去成長,與殺死一段時間、殺死一位熟識的人無誤。
現在如果真的是2051年,白岐玉的實際歲數就是55歲。他自覺25歲的性格與15歲都迥然不同,更不要提又30年過后。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高科技的原因,他和愛人看上去仍風華正茂,可55歲的他一定與25歲的他完全是兩個人了。
“你不用刻意討好我說這些的。”白岐玉垂下眼睛,“你看,即使你告訴我這些,我仍想不起來什么,而且我可能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了。現在的我沒有與你相識、相愛的記憶,也便不再是和你朝夕相處的愛人了,是一個全新的空白的殼。所以如果你不能接受,這也沒什么的。”
張一賀仍是那副很寵溺,很溫柔的笑。
“那也沒關系的。即使失憶了,你仍舊是你。你的靈魂、你孤高清明的品格,你對親近的人才會展現的有些壞壞的脾氣這些都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