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第一次在金丹時嘗試逃家的自己,在暗地里族老們的護持下,走遍大川,終于決定回轉族地。
期間他陸續見到不少無論資質還是實力都不如自己的同齡人,他們恣意風流、名聲赫赫,在看到他時給予了高高在上眼神。
他們自認為他們已不可同日而語,走在了他所不能接觸的道路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而后,伴隨著他距離族地越來越近,就有越來越多的聲音在對他勸阻“明明身具強大實力,可以將他們一招解決,卻何必要受這種鄙夷聽我一句勸,以你之實力,實在不用低調去裝螻蟻。”
“隨便動動,就能去做一方大能,又何必去保護那勞什子的命軌走向,將自己的人生定位到平淡與無趣,就仿似是白開水一般”
班善不自覺跟著頷首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生活,平淡且無味,確實太容易讓人失去探索的欲望。
再之后,是他第一次強制走出既定的命軌線,堅持去救下了霍玲,更改了她的死劫,導致全體族人為他閉長關,拼了命地幫他糾正命軌金線。
而彼時的他,是已經接受了命運、并決定不再行差一步的自己
千萬分之一的理智,在每一片碎片中思忖搖擺,耳畔是蠱惑的囈語,心頭則是難得的遲疑。
他會走到今日,是每一日每一日地堅持與不行差踏錯累積而來。
如果最開始族人索要決定時,就拒絕
如果第一次逃家時,徹底逃開,不回來
如果第一次命軌金線偏移時,不配合大家積極挽救
那千萬道聲音沒有停止,他們不斷地給他變換著影像,給他展示著走出固定軌跡以后所會擁有的美滿生活坐擁一方勢力,名揚天下,夫妻美滿,兒女滿堂
但凡他在這些命運的抉擇關鍵點,做出一個與原本進程相反的選擇,他都不會在最后得到那個必死的結果,獲得那個未來。
所以當時的自己,是靠什么堅持下來的呢
不同碎片的班善開始擰眉思索。
遲疑間他竟是發現,在最初始的那枚碎片中,夕陽的余暉映照在他族人身上,陽光分明是溫暖的,但他們的表情卻仿似惡鬼般的寒涼。
不同碎片中的族人們,都在這短短時間內暴露出了他們最為自私的思想。
如此時間仿佛了過去了很久,又仿似只過去一瞬,各個碎片內的班善將心神從未來可能的美滿記憶中抽回,回歸到他曾經所踏著的那些抉擇點,輕笑出聲
“或許我當真具有擁有這樣人生的可能,但這卻不是我要走的路”
沒有誰,是想自從出生開始,就去做傀儡的。
被敲定下死亡時間,存活的時間本質上只是一場倒計時,就連他原本以為可以受到自己任意驅使的時間,都是沒有自由的,要受到限制,要遭到窺視。
不能隨意在外暴露聲名,因為要避免丹道王家的截殺;
不能在外隨意顯露天賦,因為在外結出的每一份因果,都會成為他命軌金線的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