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外走出除了命定軌跡以外的路線,盡可能少立敵手,少在除固定生活區域之外的地方留下痕跡
仿似身份尊崇,卻是完全不能有自己特有的行動自由,免得錯過了族人們的生機大計,背負上一族的遺憾。
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沖動,就是救下了霍玲。
彼時族人們雖有異議,但在后來他的整個營救過程中,卻沒有人現身進行過制止。
他們只是在他的命軌金線偏移后,不間斷地重新推演,合全族之力,為他這一時的沖動去彌補挽救,也是想讓他原本應如風過無痕般拂過的生命,在世間多留下幾分痕跡。
也至于到了最后他行動時,心情已從之前的荒蕪,轉為了徹底的從容。
“所謂有舍便有得。”
以他的血脈,只要他當真不愿意,向下發出一道命令,整個班家也不會有人阻止。
“但是,早死晚死都是死”
死有輕于鴻毛,也有重于泰山。
脫離班家,他活不到飛升,不脫離班家,他也照樣活不到飛升,既如此,他總要親自選擇并嘗試一下那些只存在于他理論中的方法,以實現自己的價值。
作為班氏血脈中的血脈覺醒最高者,他與班家的氣運氣數完全契合,又是難得的天助之人,他身上肩負著一族的未來與為族人開辟出生機、突破困境的鑰匙。
或許這種選擇之下,他會有不甘,會悵惋,卻絕對不會后悔
只因為家族的責任重要,他的理想也同樣重要
這樣想著,千萬片碎片幻境中的班善同時睜開眼睛,心神回歸。
外界,一直坐于命網大陣前、背負著數層命網負重的班善,也跟著霍地睜眼。
此時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極度虛弱,精血虛無,生機消沉,偏偏他的一雙眼睛卻是亮到嚇人
卜師,是所謂的命軌擺弄者,但實際上從始至終,都位于熙攘命軌的擺弄之中。
于他而言,修煉太過簡單,仿似吃飯喝水;卜測沒有難度,出生自帶天賦;或許只有破除把班家的詛咒對他而言,嘗試一下挑戰命軌,才有些努力價值。
天道予以了他一條萬事順遂的命格,他卻用它主動踏入命網亂局。
而這次,便存有他一直以來籌備許久、又最想驗證的事。
不過區區心障,這些于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什么難題。
他垂首看向身前。
因為對這最后一段收網過程的手訣,已經練習了太長時間,以致于他的手指只需做出一個開頭,剩下的部分,也能在走神或陷入幻境時,利用身體的本能將之做完。
此時他便是利用的這種方法,將這最后一層的手訣做完了大部分,只剩下了個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