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未落下,陳厲便手臂一揮,形如柳葉的飛刀脫手而出,快如閃電地射入黑暗中。
“當”
一聲輕響,火星迸濺,陳厲射出的匕首被輕易彈開。
“抓住你了”
借助火星發出的微光,陳厲隱約看見一道渾身漆黑的影子藏在那里,幾乎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根據體型輪廓判斷,對方似乎是個女人。
“管你是男是女,都要死”
陳厲眉毛倒豎,殺氣騰騰,雙臂連續揮舞,一口氣甩出七柄飛刀。
“唰唰唰唰”
剎那間,破空聲大作。
七柄飛刀排成一線,分別瞄準那道黑影的腦袋、脖頸、心臟、小腹和大腿,以它們媲美子彈的飛行速度,如此近的距離,完全沒有失手的可能。
而且,刀鋒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一滴可以殺死數頭大象,因此哪怕只是劃破一點皮,也會在幾秒鐘內毒發身亡。
作為經驗豐富的殺手,陳厲深諳一個道理,那就是死了的敵人才是最好的敵人。
所以他一出手便竭盡全力,沒有絲毫留手,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干掉對方。
間不容發之際,那道黑影提起身旁的某個物體,擋在面前。
“噗噗噗噗”
伴隨著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七柄飛刀全部被擋住,連黑影的頭發都沒傷到一根。
陳厲見狀,登時咬緊牙關,狠狠吐出兩個字“可惡”
因為擋住他飛刀的是一具尸體,那具尸體生前對他忠心耿耿,此刻卻面目猙獰,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噗通”
黑影隨手扔下尸體,緩步從角落里走出。
正如陳厲之前判斷的那樣,黑影身形窈窕,明顯是個女孩。
她穿著黑色襯衫、黑色西裝、黑色皮鞋,戴著黑色面具和黑色手套,只有一雙漂亮的眸子閃閃發光。
從對方身上,陳厲感受到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不由眼睛一瞇,心生警兆。
與陳厲的如臨大敵不同,包興陽仿佛見到了救星,顧不得胸口傳來的劇痛,大聲喊道“救我,快救我”
就像落水之人,終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包興陽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嘭”
陳厲面無表情地抬起一只腳,將包興陽腦袋踩爆“廢物。”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沾在陳厲皮鞋上,但他對此卻恍若未覺,好像踩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螻蟻。
對面的黑衣女孩冷冷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林重派來的人吧”
陳厲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露出穿在里面的緊身衣,腰間插滿飛刀,背后還別著一把尺許長的匕首“我能問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嗎”
“誘餌。”
黑衣女孩指了指陳厲腳下包興陽的尸體,然后又指了指他本人“獵物。”
“原來如此,逼包興陽和石波開口的就是你沒想到我終日打獵,居然還有被人當作獵物的一天。”
陳厲抽出匕首,眼睛瞇成一條縫隙“既然你能來到這里,說明我的手下都被你干掉了,是不是”
黑衣女孩惜字如金“沒錯。”
“我承認之前小覷了你們,但以后不會了。”
陳厲嘴角抽搐了幾下,目光更冷“為了感謝你,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折斷,讓你受盡折磨而死”
“呵呵。”
聽到陳厲這么說,黑衣女孩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笑什么”
陳厲沉不住氣了。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黑衣女孩抬起垂在腰側的右手,五指一繃一彈,面具后的雙眼精光爆閃“以后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
陳厲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殺意如潮水般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