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你跟他啰嗦什么”
忽然間,旁邊不遠處,響起一個冰冷悅耳的女性聲音“早點解決他,部長還在等著我們的回復呢。”
陳厲渾身一震,猛地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登時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心底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三個黑衣女孩,正并肩往這邊走來,行走之際悄無聲息,輕靈如貓。
她們的衣著氣質與陳厲對面的黑衣女孩別無二致,同樣戴著黑色面具,同樣只露出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們之間其實有著細微的差別,只可惜陳厲方寸大亂,根本沒有那樣做的心情。
這四個黑衣女孩,正是被林重派來抓捕陳厲的琴棋書畫。
“還有三個人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陳厲下意識握緊拳頭,后背滲出冷汗。
隨著那三個女孩出現,他的處境一下子變得無比危險。
這些黑衣女孩的氣息與他差不多,至少有暗勁大成的修為,即便陳厲再狂妄,也不認為自己以一敵四還有勝算。
“必須想辦法逃走,把這個消息告訴少主,那家伙根本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幫手。”
陳厲心念轉動,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尋找退路。
“棋,抱歉,我一個人拿不下他,所以才故意說那些話拖延時間。”
畫移動腳步,繞到陳厲右側,堵住剩下的唯一出口。
他們此時所立之處,是一幢廢棄建筑物的內部,周圍雜草叢生,并且遠離鬧市,是個殺人藏尸的好地方,也難怪陳厲會把包興陽帶到這里。
其實至始至終,陳厲都沒想過讓包興陽活著。
“好吧,既然你沒把握,那他就交給我來對付。”
棋隨手放下提在手中的長方形黑色箱子,赤手空拳地朝陳厲走近“你們不用插手,在旁壓陣即可。”
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八名女孩中,琴的能力最全面,遠戰近戰皆精通,但若要說誰的近戰搏殺能力最強,棋當仁不讓。
棋習武天分之高,即便是孟姨也贊不絕口,今年雖然才十九歲,但武道境界已經達到暗勁巔峰,距離化勁只差一線。
可以說,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踏入化勁是板上釘釘之事,這也是為何棋信心滿滿,敢獨自與陳厲戰斗的原因。
陳厲的境界同樣是暗勁巔峰,與棋不相伯仲,對棋而言,陳厲是一塊上好的磨刀石,可以自己的武道更加精進。
實戰,永遠是變強的最佳途徑。
“不要大意”一直默不作聲的琴忽然開口提醒道。
“我心里有數。”
棋淡淡丟下一句,走到陳厲身前數米外站定,伸出左手食指勾了勾“出招吧,我來當你的對手。”
陳厲胸中殺機翻滾,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目光一掃,掠過四名黑衣女孩的臉龐,冷聲道“在動手之前,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哦”
“你們肯定想要從我口中撬出情報吧比如我為何要殺死成駿,目的是什么,背后站著哪個組織。”
陳厲的語氣從容不迫,豎起一根手指“若是你能打敗我,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如果你被我打敗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棋漠然問道“什么要求”
陳厲一字一句道“讓我離開。”
“我拒絕。”
棋慢慢俯下身軀,兩條腿前后分開,彼此保持著兩尺距離,擺出一個最易發力的姿勢“要么戰,要么死,選吧。”
“大言不慚”
陳厲聞言怒意勃發,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細長的眼睛中,驀然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整個人散發出兇殘邪惡的氣息“就算是死,我也要先宰了你”
話音剛落,他抬起右腳,在地面用力一蹬。
“咚”
一聲悶響。
堅硬的水泥地面被陳厲蹬出一個深達數寸的腳印,借著這一蹬之力,陳厲的身軀猶如離弦之箭,朝前疾竄而出
“唰”
眨眼之間,陳厲便沖到了棋面前,匕首帶起一抹凌厲的寒光,切向棋的咽喉。
穩狠準快
就像被逼至絕境的毒蛇,終于拋卻所有顧忌,露出致命的獠牙。
面對陳厲陰險毒辣的攻擊,棋絲毫沒有驚慌失措,修長勻稱的身軀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往后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