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身上,陳厲感受到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不由眼睛一瞇,心生警兆。
與陳厲的如臨大敵不同,包興陽仿佛見到了救星,顧不得胸口傳來的劇痛,大聲喊道“救我,快救我”
就像落水之人,終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包興陽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嘭”
陳厲面無表情地抬起一只腳,將包興陽腦袋踩爆“廢物。”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沾在陳厲皮鞋上,但他對此卻恍若未覺,好像踩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螻蟻。
對面的黑衣女孩冷冷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林重派來的人吧”
陳厲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露出穿在里面的緊身衣,腰間插滿飛刀,背后還別著一把尺許長的匕首“我能問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嗎”
“誘餌。”
黑衣女孩指了指陳厲腳下包興陽的尸體,然后又指了指他本人“獵物。”
“原來如此,逼包興陽和石波開口的就是你沒想到我終日打獵,居然還有被人當作獵物的一天。”
陳厲抽出匕首,眼睛瞇成一條縫隙“既然你能來到這里,說明我的手下都被你干掉了,是不是”
黑衣女孩惜字如金“沒錯。”
“我承認之前小覷了你們,但以后不會了。”
陳厲嘴角抽搐了幾下,目光更冷“為了感謝你,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折斷,讓你受盡折磨而死”
“呵呵。”
聽到陳厲這么說,黑衣女孩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笑什么”
陳厲沉不住氣了。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黑衣女孩抬起垂在腰側的右手,五指一繃一彈,面具后的雙眼精光爆閃“以后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
陳厲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殺意如潮水般涌動。
“誰”
陳厲反應極快,閃電轉身,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沉肩墜肘,渾身肌肉緊繃如弓,擺出戰斗的架勢。
然而,他身后空無一人。
“你敢耍我”
陳厲氣得七竅生煙,猛然回頭,惡狠狠地看著包興陽,雙眼兇光四射,宛如一頭野獸,直欲擇人而噬。
包興陽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何承受得住陳厲恐怖的氣勢壓迫,登時瞳孔擴張,渾身僵硬,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剛剛,包興陽確實看見一道黑影從陳厲身后閃過,但是由于速度太快,令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包興陽的嘴唇不斷顫抖,想要向陳厲解釋,可惜在劇痛和恐懼的雙重作用下,他發出的聲音模糊不清。
“看來,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陳厲捏了捏拳頭,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脆響,邁步向包興陽走去“先卸掉你一條胳膊咱們再談吧。”
“不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包興陽聞言,臉上恐懼之色更濃,連滾帶爬地后退,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的滿臉都是,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悲。
但很快,一堵冰冷的墻壁便擋在了包興陽背后,讓他退無可退。
看著越走越近的陳厲,包興陽臉上的恐懼徹底變成了絕望,再無半點生氣。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這一刻,包興陽心底生出無窮無盡的悔恨。
他以為自己不怕死,可是當死亡真正降臨時,才發現自己并沒有那么堅強。
“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包興陽閉上眼睛,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下“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跟你這個魔鬼同流合污”
“現在才開始后悔,不嫌太遲了嗎”
陳厲扭了扭脖子,細長的雙眼閃爍著陰冷光芒,嘴角掛著一縷獰笑“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狗就是狗,永遠別想變成狼”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厲手腕一翻,一柄長約數寸、形如柳葉的飛刀現于掌心,刀鋒黑中泛藍,顯然涂有劇毒。
包興陽面色慘變,束手待死。
陳厲很快就走到包興陽身前,但他卻沒有馬上動手,反而扭頭望向左側某處,眼中殺機暴漲“藏頭露尾的鼠輩,你真以為能瞞過我的感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