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哥哥,這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
沈飛和納蘭若雪僵持住了,沈飛萬萬沒想到納蘭若雪這一次分毫不退,無論如何都要和自己頂牛,要自己道歉,他覺得頭暈目眩,他感到身心俱疲,他覺得喘不過起來。足下踉蹌,眼前一花,腦袋一沉就此暈倒過去,卻驚訝發現現實和虛幻本來就是反的,暈倒對他而言反而是醒來,剛剛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夢而已。放眼望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幾束光透過緊閉的窗戶射進來,能夠照亮的地方有限。
沈飛馬上揪起衣服放在鼻下嗅聞,聞到一陣只屬于俊雅的奇香,再一摸額頭,發現自己滿頭大汗,看看四周空無一人,他毫不猶豫地展開氣吞山河卷沖了進去。
“還好只是一場夢,還好若雪和預想的一樣與安玲瓏一道逛街去了,否則家里便會天翻地覆,否則便會出現夢里面的場景,否則自己的臉面就會丟光了。”
沈飛深感僥幸,他知道夢境是現實的映射,一定是自己擔心如此不堪的事情發生才會做了那樣的夢的。他來到小溪邊,生起火將穿在身上的衣服徹底焚毀,他將棱角分明的身體沁入水池,甚至潛入池底,好將身上的味道洗凈。
其實,俊雅并不是一個喜歡將身上弄得很香的女人,沈飛只是在心虛,長久的接觸讓他深深知曉若雪的脾氣,本能的擔心夢里面的事情發生而已。
與俊雅在一起一上午時間,費勁心力將彼此間的矛盾解開讓他身心俱疲,回到城主府后很快就睡著了,由此進入了夢鄉,夢境里發生的一切都如此真實,嚇得他一身身的冒汗。人果然是不能做虧心事的,做了虧心事是要睡不著覺的,沈飛深感疲憊,他感覺在九州生活真的太累了,不如回到山河卷,作為主宰存在來的自由,他有些想要放棄世間的恩怨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其實仔細想想,這也沒什么不好。
沈飛不想再去費力地查明山河卷又有了何種的變化,他只是想找一個地方靜靜地躺著養養身子,讓那顆過度緊張的心得到放松。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自己無疑是幸運的,因為無論如何,都能有這樣一個避風的港灣能夠停靠。
氣吞山河卷,仿佛是蒼天故意賜予他的,讓他即便犯下了大錯為世人所不容,也有一個清靜的地方能夠生活,能夠避難。
水底涼絲絲的,仿佛回到了南山寒潭,讓沈飛想起了曾經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明月峰冷宮月
那個女人傷他太深,以至于沈飛不愿意回想起她,不愿意想起阿訇體內兩人的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陰陽相生,五行八卦,納蘭若雪的出現算是一個意外,讓沈飛平凡的生活出現了一絲驚喜,但靜下來想想,總感覺和若雪之間少了一點什么,少了一份內心深處的悸動和期望,就是第一次見到冷宮月的時候產生的那種感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憧憬。
仔細想想,自己和宮月便如同那互相咬合的陰陽兩極,宮月手中有著至寒之劍雪塵,雪塵釋放出的寒意只有王劍九龍能夠抵擋,也就是說,只有自己能承受宮月融入骨髓的冰冷,只有自己
不知不覺的,眼前出現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絕世容顏,有的時候,記憶力太強也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曾經發生的一切,所有在你生命中走過一遭的人和事都永遠無法忘記,稍一安靜就會回憶起來,憶起那漸行漸遠之人的背影。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在一起呆久了反而覺得平淡,沈飛明明知道納蘭若雪是最適合自己的那個人,是能夠與自己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的那個人,卻仍然會在寂靜無人的夜里,不自覺地回憶起冷宮月的背影。
那個人,會不會已經和白羽在一起了他們兩個人作為蜀山年輕一輩的翹楚即便在一起也無可厚非,但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心會如此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