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還是比較放心他的,知道楚邪是一個嘴上不說,但是辦事靠譜的人“殿下,在您與安家的關系變得緊密起來的時候,帝都中必然有人會坐不住的,會想著破壞這層重要關系,所以在玲瓏小姐安全到達帝都之前,先秘密和安家接觸,不要大張旗鼓的提拔他們家族的人,等到玲瓏小姐到了,再將精心準備地奏折呈報上去,如此才妥當。”
“道尊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本王知道應該怎樣做了。”
“那好吧,就這樣,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被若雪抱得太緊,沈飛不得不主動散客了,拓跋烈自然體諒他,識趣地道“那便這樣吧,不打擾道尊休息,本王告退。”
“有傷在身,不送了。”
“道尊快養傷吧,本王告退了。”堂堂皇子見了沈飛,語氣恭敬地讓人以為是錯覺,只因為對方的實力配的上這份尊敬。
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沈飛從未經受過這方面的熏陶,卻像是無師自通一般能夠在其中游刃有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擁有敏銳地洞察力。大概是從小在死亡線上摸爬滾打的原因吧,沈飛練就了過人的眼力,任何事情只需要一眼,便能夠將其中的環節了解個大概,輔佐拓跋烈綽綽有余。
拓跋烈走出門,站在回廊的屋檐下望向遙遠的天際,感慨道“道尊剛剛醒來,雨勢便停止了,莫不是蒼天看到道尊受傷而流下了眼淚吧。”他搖搖頭,為自己離奇的想法笑了笑,“若道尊真是被蒼天選中之人,那被他輔佐的本王豈不是命中注定的真龍天子哈哈哈。”
拓跋鳳凰被稱作長公主,是當朝皇帝拓跋珪的親妹妹,如今也已到了花甲之年。司馬氏政權是拓跋珪和他的父親共同推翻的,按理說皇位應該父親來做,但是拓跋珪的老父自認時日無多,大公無私地將皇帝寶座推給拓跋珪,支持他稱帝,由此獲得了對方的尊敬和愛戴,拓跋珪正式登基后將父親奉為國父,永遠銘記在心中。
由于這層關系,拓跋珪的父親雖然沒有稱帝,卻享受了比帝王還高的榮譽直到死去,他的長女拓跋鳳凰則被捧為長公主,拓跋鳳凰一天不死,長公主的稱號便永遠都是她的,儼然將此稱號化作地位身份的象征。
拓跋鳳凰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非常會討自己哥哥的歡心,知道善于征服的男人對于女人擁有著無止盡的需求,便不斷將各色美女送入宮中,討他的歡心,老皇帝對此也確實受用,給了她很多的財富和特權。
作為長公主,拓跋鳳凰從不在朝堂上出現,她默默地施加自己的影響,在老皇帝的身邊安插自己人,拳玉夫人便是這樣出現的,很多人都說女孩手中拳玉的故事根本就是虛構的,拓跋鳳凰是欺君之罪,但無關痛癢,作為當事者,作為掌權者,老皇帝說它是真的就是真的,老皇帝信任拓跋鳳凰,比你詆毀一萬句都有用的多,老皇帝寵幸拳玉夫人,拓跋鳳凰自然也能撈到很多好處。
所以,近段時間,拓跋鳳凰的地位實際上一直在穩步地攀升,很多皇子為了拉攏她,想盡辦法與安家攀上姻親,但拓跋鳳凰根本不屑一顧,在她的眼里,自己真正的血肉至親只有一個人安玲瓏。
由此,與大將軍王上官虹日,帝國左宰相拓跋子初一樣,拓跋鳳凰是現今帝都中少數幾個沒有與皇子結盟的人,或許一直以來她都在等,等著自己女兒親自挑選的如意郎君發跡的時候。
她等到了,順著黃昏下的羊腸小道,烈殿下的車馬停駐在了安府的門口,拓跋烈親自下馬扣門。
負責守衛的士兵眼見是拓跋烈到了,主動把門推開,讓開一條路“小的給殿下請安。”今時不同往日,拓跋烈不僅貴為禁衛軍副統領,是他們的直屬上司,更是帝都近段時間的風云人物,所有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充滿尊敬。
以前的安府可沒那么好進守衛明知自己是拓跋鳳凰的女婿還是必須往上呈報得到允許之后,才為自己放行
拓跋烈會心一笑,感覺腰板挺直了很多,第一次感受到權力帶來的好處。擁有權力并不代表著財富的增加,但擁有權力可以讓世人更加尊敬你。就比如說自己的父王,人國境內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行三叩九拜之禮,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一句廢話嗎沒有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好處,他能給予你尊嚴。
對于長久居于塞外,不受重視的拓跋烈而言,這份尊敬讓他尤為享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大門敞開,前路四通八達,所有見到他身影的府中侍從全部跪倒在地,齊呼“殿下”,這感覺端的美妙,以拓跋烈的定力也不禁喜形于色,頭昂的更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