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快速通稟下去,拓跋烈剛剛邁過門檻走入回廊,岳父安院士已然出現在道路的盡頭,親自外出相迎。安玲瓏的父親是翰林院院士,沒什么實權,大家習慣稱呼他安院士。
“微臣安旭給殿下請安。”
“慢慢慢,岳丈大人千萬不要折煞本王了,按輩分本王應該向岳父大人行禮才是。”
“不得不得,殿下身份尊貴,怎能向微臣叩拜呢,說笑嘍,說笑嘍。”
按照帝國的法令,若沒有拓跋鳳凰那層關系,即便身為岳丈安父也必須向皇子烈參拜,但因為拓跋鳳凰的存在,安父和拓跋烈之間的關系也變得非常微妙,干脆誰也別跪誰,大家平起平坐。
領著拓跋烈往后院去,安父一邊走一邊道“玲瓏和安兒沒有隨殿下一起來嗎;鳳凰自從喝了殿下拿來的清茶,咳嗽的毛病還真是好了不少呢;殿下還沒有用過膳吧,酒菜是現成的,今天便留在府上,由微臣好好的盡盡地主之誼吧啦吧啦,后省略500字”
安父身在官場,對于帝都中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深深知道拓跋烈地位發生的重大改變,也通過上一次他的來訪了解到了他的拉攏提拔之意,因此格外殷勤,態度如暖風般溫暖。
論年紀,他比拓跋鳳凰小了整整六歲,論實力,確實沒什么拿的出手的,就是兩樣工夫好,一是嘴甜,會哄人,否則交橫跋扈的拓跋鳳凰也不會跟他過了這許多年;二是懂得別人的眼色,能夠彎的下腰,多少年了,他身上一直背著吃軟飯的名聲,背著安家的興盛完全是仰仗拓跋鳳凰的名聲,卻毫不介意,反而喜笑顏開的接受,對拓跋鳳凰無微不至的關懷,讓流言蜚語無所遁形。安旭是個沒什么本事的人,他知道自己沒本事所以特別能夠容忍,特別彎的下腰,為了得到他人求之不得的富貴,為了安家的存續。
現如今安家族內當官的不少,雖然當大官的不多,但也知足了,這一切地得來還不是因為鳳凰的關系。安父有一個特別強的能力,就是將于自己有利的關系牢牢抓在手中,絕不讓它溜走。
經沈飛如此點撥,拓跋烈煩亂的思緒豁然開朗,沈飛說的太對了,自己的位置都沒坐穩談什么改革,談什么復興,先借著這個機會提拔自己人,打壓敵對勢力再說,現在滿朝文武都是支持十哥的,必須要削弱他們的勢力,讓自己人替代他們進入關乎帝國命脈的重要崗位,相信父皇他不會阻攔。
思及此處,拓跋烈又生出了一個疑問,復問道“如此說來,道尊覺得本王該提拔誰呢需知天下士紳環環相扣,利益共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說是利益共同體,是鐵板一塊,難道要本王去提拔平民嗎他們連最基本的教育都沒有受過,大字不識幾個如何能夠堪當重任。”
“殿下錯了。”
“敢問道尊本王錯在何處。”
“士紳集團不是鐵板一塊的,他們之所以看上去團結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但是利益蛋糕的劃分又是不均勻的,有的人分的多,有的人分的少,殿下便可以利用這一點,分化他們,逐個攻破。”
“有道理,有道理,依道尊的意思誰是值得被拉攏的人。”
“安家您的夫人安玲瓏的本家。”
“安家”
“殿下您一直以來都忽略了,自己的身邊其實一直徘徊存在著一股強大的勢力,這股勢力是任何人都無法小覷的,而且是絕對值得信任的,便是安家。
安家是拓跋鳳凰下嫁的本家,拓跋鳳凰是當今陛下最信任的血脈至親,安玲瓏是拓跋鳳凰的獨女,作為母親而言,她是不可能不顧及女兒的幸福的,所以一直以來,拓跋鳳凰明明與貴妃不睦,卻始終沒有站到大王子一邊,就是因為殿下您的存在,因為您和玲瓏小姐特殊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