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念頭剛起,就被李少陽掐滅了。南藏龍王是仙王級的神龍,豈會不知這淺顯的道理,估計是真到了山窮水盡處了。
驀然一嘆,李少陽道:“放心吧,若真的可以,我倒愿意替你爭這一口氣。”
“如此就多謝了。臨走前,我給你留下一張圖,算是感謝你的。依照這張圖,希望你能煉制出龍界唯一的亙古仙器九龍吞天鼎。這張圖不是唯一的,龍界中不少皇族、大世家都有,但從來沒人煉制成功,你若煉制成功,就可以勾動真正的九龍吞天鼎,九龍吞天鼎與龍族始祖生死相隨,若到時候能找到始祖下落,無論如何,請你到龍族向族長知會一聲。”
話音落下,一張薄薄的,不太起眼的白紙飛到了李少陽手中,紙上只有一幅畫,畫中只有一只高大的九足大鼎,每一足都伴生一頭神龍,雄渾無比的蒼涼氣息撲面而來,立即震得李少陽心潮澎湃,瞬間肅然發敬,整個人突然沉默下去。
光是一張白紙,白紙上一幅畫。就像是一尊從仙界橫跨寰宇踏碎無盡空間而來的仙界大佬驟然出現在了面前。那種內心中的震撼,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如鯁在喉,所以李少陽沉默。
圖案上的九龍吞天鼎,描繪的是亙古仙器。那已經是傳說中器的巔峰,起碼世上已不存在能超越亙古仙器的器。
摹仿名器,鍛造自己的神兵,條件足夠的話,是每一個修煉者都會果斷一拼的。能稱得上名器,起碼都是靈仙器以上。
世上仙器何其多,靈仙器只是個最低的臨界。
從靈仙器開始,洞仙器,地仙器越往后面越級別越高,被摹仿的難度就越大。
其中最關鍵要過的第一關,就是材料收集,動輒上萬,乃至幾十萬,上百萬的材料,需要耗費太多心血與時間、機緣、氣運。
材料收集好了,煉制就又是個巨大問題。
能否將大量的材料成功融匯在一起,按照得到的煉制圖紙去拼湊,需要修煉者本身對煉器之道有強大的掌控力。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其實就是考量修煉者本身,對基本的各種界元法是否有足夠的掌控力。
因為名器本身,就是仙人利用法則鑄就的。界元法是法則的皮毛,用界元法取代法則,這就是一種強大的難度與智慧。
好不容易煉制好了,還有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要祈福。
說白了,就是向存于冥冥虛空某處的名器本身乞求,征得名器本身的同意。這個祈福過程非常復雜,并非三兩句話可以完成。名器本身級別越高,祈福就越得莊重,有的甚至要擺開祭壇,集萬眾之力加以朝拜,以足夠的虔誠向名器本身表達虔誠的膜拜。
這個過程是危險萬分的。
在通仙大佬眼中,未通仙的人是小人物,不算大才。因為再天才的人,也有極大的可能喪生在天位大劫下。而在名器眼里,未成仙的人就是一堆螻蟻,再接近仙人境極限的通仙大佬也可能葬送在道劫之下。即便渡過了道劫,也有永遠困于法則之下的可能。從界元法過度到法則,千難萬難,難于在太陽深處雕刻冰花。
未通仙的小人物向通仙大佬挑釁,或者三兩句話沒說對,就有可能被通仙大佬拍死,不分宗門的拍死,只因為無數年來形成的嚴酷的身份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