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一邊沉聲問著,冰之律者長長地吐了口氣,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黑發少女,眼中的藍色神芒一陣閃爍。
“逆熵已經得到了雷之律者,而休伯利安號仍在太平洋上空逡巡著不肯離開。”
迎著冰之律者那雙淡漠的眼眸,溫蒂的臉色不由多了幾分復雜。
對于眼前這人的謀略,即便是同為律者,她也不得不感到嘆服。
只是用了一場戰敗,祂就引出了一直暗中窺探的逆熵,并將矛盾轉嫁到了極東支部和逆熵身上。
對于現在的圣芙蕾雅而言,奪回雷電芽衣已經成了最為重要的事情。就連討伐祂們這兩位律者,也得往后稍一稍了。
畢竟,律者尚且可以之后討伐,但拯救雷電芽衣卻是刻不容緩的。一旦晚上個一時三刻的,等待她們的或許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迄今為止,一切都彷佛是在冰之律者的預料之中一般,無論是祂自己的戰敗,還是逆熵對極東支部的背刺。
“貪得無厭之人,必將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著溫蒂的講述,冰之律者輕輕揉了揉眉心,淡漠的聲音中滿是刺骨的寒意。
想到可可利亞捕獲雷之律者時的情景,祂的嘴角也不由緩緩勾了起來。
到了現在,那只母狐貍應該也能發現雷電芽衣是一個燙手山芋了吧
得罪了極東支部,背叛了逆熵中的保守派,近乎把世界都得罪了個遍,才得到那么一位雷之律者。
想必這位逆熵副盟主的心里一定很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吧。
這種與世界為敵的酸爽,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得到的。
若是她肯主動將雷電芽衣交還給圣芙蕾雅,并道歉承認錯誤,那么事情尚且還有幾分回轉的余地。
但以可可利亞的個性,她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無論出于自己的面子,還是為了那個還在量子之海的女兒,她都不可能會把已經到手的雷之律者交出來的。
畢竟,這可是她謀劃了這么多年來,唯一到手的律者了。
而且,芽衣身上還有著圣痕的存在,對于可可利亞的吸引力更是遠超一般律者。
面對必將興師問罪的極東支部,面對虎視眈眈的兩位律者,面對逆熵內部保守派的反抗,可可利亞能做的只有一錯到底。
取出雷之律者體內的核心,將其最大化地變為己方的力量,將是她唯一且僅有的自保手段。
“但你的計劃,太慢了如果是我的話”
白了冰之律者一眼,溫蒂臉上多了幾分不滿。
對方的計劃之精巧,的確令她驚嘆不已。但是,過于復雜的計劃卻也難免會出現意外。
一旦有一步出了差錯,結果就會變得難以預料了。
若是單純地要奪取雷之律者的核心的話,祂們其實有過很多次機會的。
無論是在最開始的孤島,還是這一次的戰斗,她都是可以直接殺死雷電芽衣搶走核心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這是必須的步驟。”搖了搖頭,律者打斷了對方即將說出口的話,“你不能下手,至少不能出于我的命令而下手。”
一只手緊緊捂住了心口,律者的面容上也隱隱現出幾分掙扎和憤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