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皎潔的白色輝光撒落在云層上,為其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澤。
清冷的月光照耀著這艘在云海中穿梭的銀白戰艦,也照耀著甲板上抬頭望月的少女。
粉色的如瀑長發簡單披散在肩背上,那凝脂般的賽雪肌膚在月輝下多了一抹晶瑩,比天空還要澄澈幾分的藍色眸子中倒映著天穹中那一輪孤懸的明月。
然而,即便目睹著如此云海朗月的勝景,少女那美麗的臉龐上卻沒有絲毫喜悅,不時蹙起的眉頭訴說著少女心底的憂愁。
“還在想白天的事情嗎”
一位身材嬌小的白發少女在女孩身旁坐下,聲音輕柔地詢問道。
“我,沒有辦法不去想”扭頭看向了身邊的白發少女,緋玉丸輕嘆了口氣,“學園長。”
“抱歉,這次都是我的考慮不周。”
看著女孩臉上的愁緒,德莉莎的思緒也不禁回到了白天律者討伐戰的末尾。
在交代完那幾句話后,溫蒂便帶著第五律者化為一道清風消失了。
逆熵的機甲縱然想要留下兩位律者,卻也只是被風之律者的隨手反擊打成了廢鐵,沒有給律者的行動造成絲毫阻礙。
而剩余的那些機甲,她雖是在隨后趕到的休伯利安支援下將它們全部擊毀,可現場卻早已沒有了布洛妮婭和芽衣的蹤跡。
盡管被律者搞得雞飛狗跳,但北美洲終歸是逆熵的本部,想要追上布洛妮婭的行蹤,難度甚至比大海撈針還要高。
大海撈針時,細針尚且不會運動。可布洛妮婭在北美洲的位置卻是不固定的,而且她們還將面臨逆熵的阻撓。
看著滿地的機甲殘骸,德莉莎只能接受了失敗的結局,帶著琪亞娜和緋玉丸兩人灰溜溜地返回了休伯利安。
影騎士并沒有接受她關于搭乘休伯利安號返回天命的邀請,而是選擇了自己一個人飛了回去,一如她孤身而來的那樣。
晃了晃神,學園長將注意力從回憶中抽出,臉上卻仍殘留著深深的懊悔和無奈。
出發的時候,她尚且帶著四個人,心中誓要打敗兩位律者,將溫蒂和明羽帶回圣芙蕾雅。
可到了返回的時候,她的身邊卻已只剩下了琪亞娜和緋玉丸。
芽衣和布洛妮婭,以那種方式留在了逆熵的土地上。
而芽衣,甚至或許還會在不久后永遠地留在那里
想到這,德莉莎心中頓時一痛,強烈的愧疚如同一根根鞭子般抽打了她的心上。
若不是她對于逆熵的防備不足,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副樣子了。
“不,這不是學園長的過錯,是律者太狡猾了”
輕輕搖了搖頭,緋玉丸嘆氣道,輕細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堅定。
無論是誰站在了學園長的位置上,事情的結果都不會有絲毫改變的。
冰之律者的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即便是那個人也沒有能夠戰勝祂,甚至還被廢掉了一條手臂。
雖然對于融合戰士來說,區區斷臂不算什么,可那個人的落敗還是令她感到了不小的震驚。
在她原本的預計中,以德莉莎四人之力,就足以匹敵冰之律者了。至于多出來的影騎士,只是為了應對風之律者,和以防不測的。
畢竟,在影子的建議里,也沒有提到過影騎士的存在。
但現在看來,冰之律者的強大不僅超出了她們的預料,甚至連明羽自身的估計也出了錯誤。
或許是律者權能和同相性神之鍵的匹配度實在太高,亦或者明羽的戰斗技巧在那短短的時間內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單個的冰之律者終歸是拼掉了她們暫時能使用的所有手牌,讓她們再無力應對風之律者和隨后的逆熵。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冰之律者似乎仍然無意對她們下殺手,演偌大一場戲也只是為了借逆熵的手來殺死芽衣奪取律者核心。
思緒逐漸發散,少女的柳眉不由輕輕蹙了起來。
“但我是這次行動的隊長,這個結果終究是在我的領導下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