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蒂將沉重的白色石碑立在微微拱起的土包面前,明羽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少女頭頂那一撮迎風而立的呆毛。
毫無疑問,此時的溫蒂已經是風之律者了
渴望寶石中的龐大崩壞能不再淤積在她的雙腿處,少女的雙腿早已能夠行動自如。
可以說,麗貝卡所為之努力奮斗的目標,已經實現了,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實現了。
但可惜,她卻無法親眼目睹這一幕。
將手中的白菊遞向溫蒂,明羽的表情也帶上了抹不開的沉重。
“謝謝。”
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白色花朵,溫蒂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就輕輕接過并小聲道謝。
聰慧的少女早已明白,明羽對于麗貝卡的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責任,這不是他的錯。
作為一名a級女武神,即便麗貝卡在女武神們中的威望還算不錯,她也不應該得知渴望寶石的事情。
渴望寶石的機密程度,遠不是一個a級女武神能夠接觸和了解的。
知道有那么一場實驗,知道有一位女武神因此而失去雙腿能力,就已經是極限了。
再往上,已是屬于組織機密。除相關涉事人員外,旁人很難打探分毫。
而麗貝卡不僅知道了渴望寶石的存在,還知道了逆熵有人在收集這類寶石,甚至還和對方搭上了線,而且還趁著大洋洲支部難得的空虛時候發動了突襲,怎么看都太過巧合和順遂了。
“天命逆熵”
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來,少女的眸中已滿是仇恨和怒火。
對于這些利用麗貝卡姐姐的家伙,對于這些害死麗貝卡姐姐的組織,溫蒂心底無論如何也不能饒恕。
她想要風暴,一場足夠強大的風暴,將那些偽君子統統撕碎
“你是要去復仇了嗎”
將一束白菊放在碑前,看著兩束菊花并排而立,明羽忽然開口道。
哪怕不轉過頭去,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澎湃而劇烈的崩壞能,宛如一股正在醞釀的風暴一般。
“他們該死你不要想阻止我”
瞪了明羽一眼,溫蒂惡狠狠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客氣。
即便明白了明羽是無辜的,麗貝卡生前還交代自己要信任他,但少女的心中還是沒有接納他的打算。
就沖他手里沾染了麗貝卡的血這一點,不馬上算帳已經是溫蒂的修養好了,絕沒有可能更近一步。
更何況,明羽身上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也令這位新生的風之律者有些難受。
雖然渴望寶石的崩壞能爆發后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那股直入骨髓的恐懼感還是深深地印在了少女的腦海里,彷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面對崩壞獸時一般。
溫蒂可以肯定,在她即將成為律者的時候,明羽一定做了什么。否則,他現在不可能擁有那么強大的力量,明明剛才還一副弱雞樣的。
但在現在,明明自己已經掌握了渴望寶石的力量,已經成為了風之律者,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了,可溫蒂卻還是沒有信心能夠戰勝這個明羽。
“我沒有阻止你的意思。但憑你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輕搖了搖頭,明羽將頭轉向了溫蒂,血色的眸子正面迎上了那一雙散發著綠色光芒的眼眸。
和原時間線相比,溫蒂成為風之律者的時間線大大提前了。但也由于最后的那個異變,溫蒂的律化并不能說是完全。
嚴格來說,此時的溫蒂更近似于芽衣的“鬼鎧”形態,是渴望寶石的不完全解放姿態。
崩壞對溫蒂意識的扭曲已經出現,但其原有人格還是占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單憑這種姿態,或許連擬似律者都不一定比得上。
畢竟,溫蒂不僅被打斷了律者化,連即將成形的第四次崩壞都被粗暴截斷了。
相比之下,芽衣的律者化雖然也被琪亞娜打斷,但第三次崩壞還是正常在長空市發生了的。
想到這,明羽心底不由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