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律者化的中斷他能想到是系統的功勞,但一場序列級大崩壞的中止就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羽彷佛能觸摸到這具身體下潛藏的巨量崩壞能。
原本能夠引發一場大崩壞的崩壞能,被某位存在硬生生地塞進了他的體內,想要借此催生出那位存在想要的律者。
連那種級別的存在不惜親自下場也要催生的律者,明羽絕不認為會是什么簡單的東西。
而且,那句終于抓到你了也令明羽頗為在意。
感應了下腦海中徹底沉默的系統,這種連面板都無法呼出的沉默著實讓明羽不禁心中生出了些許慌亂。
往常,系統雖然話少,但對他的呼喚向來還是會表示回應的。這種從未出現的斷聯現象令明羽的安全感頓時降了一大截,即便他眼下的戰力已經不弱于律者。
因為他很清楚,律者在這個世界雖然強大,但其實也不過那樣罷了。至少那位大主教手里,就有好幾張可以用來對付的律者的牌。
一向被自己視為大腿和金手指的系統徹底失聯,確實令明羽的心頭多了一絲化不開的陰霾。
或許,自己的穿越,遠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而向來寡言少語的系統,也絕非自己曾以為的那樣,只是人工智能般的程序。
將憂慮深埋心底,明羽的視線看向了溫蒂那雙如海洋般澄澈而又深邃的碧色眼眸,毫不留情地打擊道“即便成為律者,你現在也只是不完全的律者。甚至,可以說是最弱律者”
“你以為我是為什么變成這樣的啊”瞪了明羽一眼,溫蒂臉上頓時布滿了怒意,“還最弱律者說得你見過其他律者似的。”
雖然不知道最后發生了什么,但溫蒂可以肯定必然和明羽有著脫不開的干系。而且,少女能清晰地感受到,明羽體內的崩壞能和她有著莫大的聯系。
簡直就像是明羽把屬于她的崩壞能偷走了一樣。
“我還真的就見過”
算上在圣芙蕾雅交過手的瓦爾特,目前尚未覺醒的琪亞娜,以及無法自由控制能力的芽衣,再加上眼下的溫蒂,明羽已經是和本紀元的所有律者都碰過面了。
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明羽還從未見過芽衣爆發律者力量的姿態,可這并不妨礙他吹噓的時候把這份經歷也加上去。
而面對明羽的大實話,少女的臉上卻滿是不屑,擺明了是不相信他的話了。
見狀,明羽不禁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去解釋什么,沒那個必要。
“你想要復仇,我也正想要向其中某些人算算帳呢。”
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明羽眼眸中閃過淡淡的金色光輝。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可從來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物。
“哦”
聽到明羽的話,溫蒂臉上多了一絲好奇,頭頂的呆毛也微微晃了起來。
“計劃就是這樣了。”說著,明羽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和麗貝卡好好道個別吧,以后的路可并不輕松。”
“我的道路,從來都不輕松。”
白了明羽一眼,溫蒂沒好氣地說道,但還是乖乖走近了那面剛剛豎立的白色石碑,小聲耳語了起來。
看著在墓碑前低語的少女,明羽心頭也漸漸被哀傷所籠罩。
“我的所作所為,怕是違背了你的囑托了吧麗貝卡小姐”
用自己才能聽到音量低聲說著,明羽的眼瞼默默地垂了下去。
“好了,我們走吧。”
良久,溫蒂才終于緩緩直起身來,沖著明羽沉聲喝道。
“噢”
見溫蒂已經開始向自己走來,發呆中的明羽才回過神來似的應了一聲。
“再見了,麗貝卡小姐。”
一邊說著,明羽雙手緩緩合十,周遭的四翅槐也漸漸圍攏過來,將這片空間徹底遮掩。
看著那塊白色石碑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溫蒂似乎能清晰感受到心中的缺失感在逐漸滋生,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望著四翅槐背后的寧靜之地,再掃了眼身旁無聲哭泣的少女,明羽最終將目光投向了透出些許黃昏光景的天空,任憑金色的空間蟲洞將自己和溫蒂緩緩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