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嗎?”裴朵艾疑惑地看向盛淮,俏皮的棕月眸是少女的期待,是對初戀的漣漪。
曾經她被嚴子鈞拒絕時,她將這份初戀藏在心底,甚至都快要遺忘。
可現在,她想要找到嚴子鈞,沒有目的的,只要相見就好。
“不能。”盛淮凝視著裴朵艾,冰冷無溫的語氣很是堅決,也有些苦澀,“你看不見我站在你身邊嗎?”
“你?”裴朵艾怔了怔,不明所以。
難不成,盛淮也喜歡自己嗎?
可下一秒,裴朵艾又暗自否定了這一想法。
把彼此視作死對頭的盛淮怎么可能喜歡自己呢?
可為什么會有一絲期望?
裴朵艾忽然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了,也就收回了邁出的那半步,沖動煙消云散。
“我還在你身邊,我才是你的法定丈夫。”盛淮強調著事實,心中卻毫無底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眺望向遠方沉沉暮靄,語氣失落:“你應該為我想一想,我還不能離開你。”
裴朵艾撲閃了下眼睫,想起了兩人的婚前約定,至少要相伴到大學畢業。
“抱歉,我把事情想簡單了。”裴朵艾微垂下眼簾,語氣稍有委屈。
“其實也不復雜。”盛淮抿唇頓了頓,“你先別想嚴子鈞,想想別的。”
“比如?”裴朵艾悄悄抬眸看向盛淮,他精致好看的側臉淌著星光,溫柔耀眼。
她的心跳莫名紊亂,也意識到——
原來不知不覺間,盛淮讓她多了許多怦然的moment。
“考研究生吧。”盛淮收起遙遠的目光,認真地看向裴朵艾,“考到嚴子鈞就讀的學校,把這當作目標。”
“海野大學?”裴朵艾驚疑地睜大眼睛,面露為難。
“是啊,你不是說給你個目標就有信心做到的嗎?”盛淮擠出勉強地淺淡笑意,語氣平靜,“如果你是以這種方式奔赴向別人,我不會阻攔。”
說著,他長舒出一口氣,“不過以你目前的成績,要好好加把勁了,我會幫你的。”
盛淮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實際只是自私地想留下裴朵艾。
哪怕他們的夫妻關系只剩半學期,他也不希望他的妻子人在曹營心在漢。
他要把握當下,當下裴朵艾在身邊的時光。
短暫寒假在元宵甜蜜中結束,正月喜慶的氛圍依舊熱烈。
海島上空燃放著朵朵煙花,炫目確實片刻燦爛。
新學期的前一晚,裴朵艾封印了電腦游戲,在書桌上貼上了寫有“沖刺海野大學”的我手繪畫。
春雨綿綿,庭院柳樹吐出嫩芽。
人們褪去了冬季繁重的衣裳,雨后暖陽偶爾附送浪漫彩虹。
桐洲學院的花園長廊點綴著一簇簇鮮艷,成為考研生的裴朵艾背上了裝有復習材料的書包,與她一起的,還有秦空的湯圓。
但秦空卻說:“我爸說考不上沒關系,報名了就是給家里長臉。”
湯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萬一考上了呢?那我成名時,還能立個學霸人設呢!”
只有裴朵艾,每天上課再也沒遲到早退,放學后總是和待在盛淮房里溫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