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太,好像看我不順眼呢。”
“她對誰都是這樣的,順雅姐別放在心上。”
盛淮和喬順雅并肩走在江濱竹林的棧橋上,身后是蜿蜒的海岸線與鱗次櫛比的居民樓。
青暮色天空映襯著高挑翠竹,空氣冷冷的,海風徐徐。
“哎。”盛淮維昂著脖頸嘆了聲,笑意淺淡,語氣自嘲,“可能是我命中必有此劫吧,娶了個這樣的老婆。”
喬順雅微垂下眼睫笑了笑,黑色長直發輕輕飄搖,“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是那種喜歡就要擁有的人。”
說著,她從米白色風衣口袋中拿出包裝精致的首飾盒遞給盛淮,“但我是那種喜歡就必須擁有的人,所以我想這是命中注定,你是它的主人。”
疑惑的盛淮遲疑地接過首飾盒,打開一看,純粹的鉆石黑瞳中閃過一瞬驚喜,“這個,是我們上次逛街時的玉石項鏈。”
“對。”喬順雅點了下頭,看著盛淮開心的模樣,心里很是滿足。
盛淮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石項鏈,白色圓餅狀的玉石質地通透,就連固定玉石繩結都編制精巧。
他感激地望向喬順雅,“是送給我的?”
“對。”喬順雅又點了下頭,語氣溫柔也正式,“我要回海野了,等到下次見面時,我們以企業家的身份相處吧。”
話語間,她又不自覺地展露笑顏,彎彎眼眸熠動期待,“盛淮設計的珠寶品牌,應該很好賣吧?記得要將第一件作品留給我喔。”
“這當然沒問題。”盛淮放大了笑容,語氣調侃,“不過,喬總要是開出友情價,我說不定就賣給別人咯。”
喬順雅保持著笑意,多日陰郁的心境頓時晴朗。
既然盛淮已有家室,她決定退步成為朋友。
因為喜歡,她只想擁有,也不在意擁有的形式。
盛淮重新望向玉石項鏈,愛不釋手。
枯落的竹葉紛飛似蝶,降落在海洋公園的秋千旁。
孩子們在沙堆里堆砌著自己的城堡,家長們三三兩兩搭著話。
坐在秋千上的裴朵艾看著這副安逸的畫面,心中卻苦惱。
盛淮和秦空他們,真就喜歡喬順雅那樣的成熟女性嗎?
什么熟女的斬男殺傷力?
她也有屬于她的魅力啊!
“真是的,盛淮根本就不是做明星的料嘛。”裴朵艾努著小嘴嘀咕,還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該不會那大嬸看盛淮細皮嫩肉的,要潛規則他吧?”
“滴滴!”
汽車鳴笛聲響起。
裴朵艾應聲望去,只見熟悉的灰色超跑停在秋千區外,緩緩搖下的車窗內是嚴子鈞溫潤爾雅的笑臉。
“哥?”裴朵艾撲閃了下眼睫,“你怎么特意到這來?”
“來找你聊聊天。”嚴子鈞關上車門,走到了裴朵艾身后,輕輕推著秋千。
裴朵艾暫時將煩惱拋諸腦后,笑容燦爛,“好啊,不過要以對待大人的態度和我聊。”
“嗯......”嚴子鈞抿嘴抬眸想了想,語氣感康,“確實不能再把你當成小孩了。”
他松開裴朵艾的秋千繩,坐到了對面的秋千上,目光遙遠,“這種感覺很奇妙。小時候什么事都是我先,我先上小學升初中、我先進入青春期、我先談戀愛,沒想到結婚這事卻被你搶先。”
“哥是覺得不服氣嗎?”裴朵艾雙手握上秋千繩,腳尖腳跟交替點地。
“是覺得委屈。”嚴子鈞揚起一抹輕笑嘆了聲,看似釋懷,實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