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朵艾倒吸著涼氣趕忙坐起身,她看著雙眼閉合的盛淮,雙手不禁撫上發燙的臉頰。
趁現在溜走,盛淮就不會發現他們又睡了的事情。
裴朵艾躡手躡腳地下了床,隨手拾起地上的外套圍巾逃出臥室。
“吱嘎。”
老舊木門被輕輕關上。
“嘶......”裝睡的盛淮警惕地睜開右眼,確認裴朵艾離開后,他才坐起身錘了錘被枕麻的大腿。
清晨山霧縹緲,初陽躲在云層之后。
兩人和老爺爺告別后,登上了回城的輪渡。
船艙內坐滿了出山的居民,裴朵艾和盛淮雖都還因晨起之事耿耿于懷,也只好拿著塑料小板凳一齊縮坐在迎風角落。
相比起來時,歸程海浪肆虐。
船只不停顛簸搖晃,透風窗時不時打進海水。
兩人不僅要忍受颶風,還要忍受突如其來的“雨水”。
裴朵艾抬手護在頭頂,撲面寒風卻吹地臉頰生疼。
“懟懟,坐過來點。”盛淮不知從拿弄了把雨傘,撐擋在身前。
“喔。”裴朵艾微鼓著腮幫子,挪坐靠近盛淮。
由于傘葉很小,兩人伏下腰背趴在腿膝上,肩臂互相緊貼著。
彼此的體溫互相溫暖著,不知是誰的心跳悄然加速。
裴朵艾有意放緩了呼吸,忍不住偷偷抬眸看向盛淮,只見他輕蹙眉頭的他一手揣在衣兜,一手緊握著生銹的傘柄。
海風愈發呼嘯,吹地傘葉隨著船身劇烈搖晃。
裴朵艾也伸手握上傘柄,她溫熱的掌心包裹著盛淮冰涼凍紅的手。
盛淮驚疑地眨了眨眼睛,微張著嘴唇看著裴朵艾。
“干嘛?”裴朵艾撇了撇嘴,語氣故作鎮定,“一人一只手,很公平。”
說著,她還動了動揣在衣兜的手。
盛淮伸出衣兜里的手,牽上裴朵艾握傘柄的手后,又揣回了自己衣兜。
裴朵艾怔怔望著盛淮,凍僵的手再次被暖意包裹,棕月眸里有疑惑、有悸動、有漣漪。
“別這么看我。”盛淮始終眺望著波濤洶涌的海面,語氣平淡,“遮風擋雨是男人的事。”
裴朵艾吸了吸鼻子,努著小嘴垂眸看向地板。
船身仍舊顛簸搖晃,被風卷起的海水濺濕衣裳。
但衣兜里,兩人的手始終緊緊相扣。
猶豫了許久,裴朵艾終于緩緩開口:“盛,盛淮。”
“嗯?”盛淮呢喃輕應了聲。
“早上那個,”裴朵艾抿唇頓了頓,語氣很是小心
“咳咳!”盛淮不由地干咳兩聲,語氣尷尬,“你看到了?”
“嗯。”臉泛紅暈的裴朵艾點了下頭。
盛淮藏起慌張,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當然正常,我絕對沒有摻雜任何污穢的想法。”
“喔。”裴朵艾始終低頭擺弄著亮片美甲,佯裝漫不經心,“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么?”盛淮及時打斷了裴朵艾,加重語氣強調著,“我是正人君子,況且你也不是我喜歡的型。”
裴朵艾咬了咬下唇瓣,沒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