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希望他快點消失的啊。
裴朵艾懷著滿腔疑慮松開了盛淮,搪塞道:“那,那什么,我真的會考慮的。”
“不用了。”盛淮揚起淺淡笑意,伸手輕輕摘下了裴朵艾垂在眼角的假睫毛,“眼皮不重嗎?你眼里的喜歡,就算不戴這些裝飾,他也能看見。”
“啊?”裴朵艾怔了怔,像是反應過來什么。
她的喜歡真的那么明顯嗎?
如果連盛淮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歡,那么嚴子鈞會感受不到嗎?
還是嚴子鈞分明感受到了,卻假裝不知道呢?
“去向他告白吧。”盛淮拍了拍裴朵艾的肩膀,“別再雪藏你的心意了。”
“好,你在這等我一下。”想要弄清真相的裴朵艾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向嚴子鈞走去。
盛淮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瞬悵然,嘴角的幅度也消失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要把裴朵艾拱手讓人,他只明白不論裴朵艾的告白成功與否,他都要雪藏自己的心意才能繼續與之相處。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呢?
他找不到答案。
但他承認,他喜歡她,無關時間。
人群依舊熙熙攘攘,過山車不知接待了第幾批客人。
云朵成片遮住了天空蔚藍,裴朵艾和嚴子鈞坐在棉花糖攤位邊上,手中的棉花糖不在蓬松。
“你想和我說什么呢?”嚴子鈞親昵地將裴朵艾的碎發勾到耳后,“很難說出口嗎?你已經措辭五分鐘咯。”
“子鈞哥。”裴朵艾握上嚴子鈞的手,她抿了抿雙唇,眼底細碎的流光忽明忽暗,“其實從很早之前,我就喜歡你了。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嗎?”
嚴子鈞先是一愣,眼里卻沒有閃過詫異,他抽出了被她握著的手,嚴肅道:“朵艾,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裴朵艾變得著急,她能感到體溫明顯的上升。
但她不想毫無爭取就被宣判死刑,卻爭取地毫無章法,“我可以等你的,我也不差,我想以女朋友的身份在你身邊。或者,你覺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做好......”
“朵艾。”嚴子鈞提前接過話茬,“我只是把你當作妹妹而已,以前、現在、以后,都是。”
說完,他起身把棉花糖丟進樂色箱,雙手插回了褲兜。
“子鈞哥!”裴朵艾跟著站起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嚴子鈞,她紅著眼眶,聲音也在顫抖,“如果你在這里拒絕我,以后我們就不再有機會了。”
嚴子鈞沒有回應,他只是駐足了幾秒,便頭也不回的走遠。
海風蕭瑟,裴朵艾怔怔望著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走出視線,淚水無聲地決堤。
在不遠處的盛淮將一切受盡眼底,不禁懷疑自己鼓勵裴朵艾告白的行為是否正確。
他想要上前安慰,愧疚與心疼卻像是綁在腳腕的鉛板,讓他邁不開腳步。
陽光逐漸刺透云層,墜在海面成了白晝星光。
漫無目的的裴朵艾走了許久,停在愚者碼頭的棧道口。
她眺望著云霧繚繞的青山,反倒有種撥云見日的輕松。
她是真的失戀了,不必再胡思亂想,幻想也不會再落空。
悄悄跟在身后的盛淮走到她身邊,遞上了紙巾,“就當是我自私的陰謀吧,讓你死心,然后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