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能結婚的理由已經不存在了。”裴朵艾瞇了瞇雙眸,棕月瞳大霧彌漫,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按下盛淮舉在面前握有紙巾的手,“我又沒哭,不需要。”
“我是給你擦鼻涕的。”盛淮不客氣地把紙巾按到裴朵艾鼻子上,“順便把你哭花的妝遮住,別嚇到路人。”
“嘁。”裴朵艾翻了個白眼,抬手捏上鼻梁,
她聳起肩膀,用力地把積在鼻腔的淚水擤了出來。
盛淮看著她紅紅的小鼻尖,忍不住揚起嘴角,“傻子。”
裴朵艾轉頭看向盛淮,這位逆著陽光、笑意頑痞的男孩,即將會是自己的丈夫。
一種無法言喻的奇妙涌上她心頭,她伸出右手,回以嫣然笑意,“以后請多指教了,盛淮老公。”
海浪拍打的淺岸礁石,像是兩人宣誓前的奏鳴曲。
盛淮握上裴朵艾的手,聲音爽朗,“請多指教,裴懟懟老婆。”
“是裴朵艾!”裴朵艾不滿地拍了下盛淮的手心,順勢留下了藏在指縫間的紙巾。
盛淮皺了皺眉,高聲質問道:“喂,你剛剛是不是用這只手擦鼻涕的啊?”
“略~”裴朵艾拉下眼瞼吐了下舌頭,蹦跳著走遠。
“過分了啊!”盛淮不服氣地緊跟在后。
兩人打鬧著離開碼頭棧道,兩只不知名的候鳥降落在他們原本所站的位置,互相清理著羽翼。
“婚前協議:
裴朵艾和盛淮因學業自愿結為夫妻,要和平相處,婚姻期間不得做出任何損害夫妻關系的行為,直到大學畢業。”
民政署內,裴朵艾和盛淮在結婚登記的窗口前簽下協議后,又遞交了各自的戶口本。
工作人員在兩人假裝親密的結婚照片上蓋下鋼印,意味著他們度過了退學危機。
夜幕降臨,寒星三兩。
桐洲學院四處彌漫著喜慶,通往階梯教室的綠蔭小徑鋪滿玫瑰花瓣,兩側的樹木也被掛上浪漫彩燈。
身穿純白連衣裙的裴朵艾在分叉路口與盛淮相遇,他穿著得體的燕尾西服,胸前的口袋別著鋼筆和玫瑰。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番,盛淮微張著嘴唇,純凈的鉆石黑瞳光芒熠熠。
“想不到你打扮一下,還人模狗樣的。”裴朵艾豎起大拇指,又提裙轉了一圈,“怎么樣,我媽非要我這樣穿,說是有淑女氣質。”
“真是人靠衣裝。”盛淮耷拉下眼簾,藏起眸中的驚艷與炙熱,隱晦地回懟裴朵艾。
不遠處的階梯教室燈光明亮,玻璃窗上印著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
盛淮看了眼裴朵艾身后的花路,無奈輕笑道:“秦空他們特意為我們舉行婚禮,到時候我們就多多配合,別讓他們掃興。”
裴朵艾點了點頭,下意識地伸手撫平盛淮稍有褶皺的領帶。
盛淮怔了怔,空氣里升騰起草莓汽水的粉紅泡泡。
“演,演戲而已。”意識到行為曖昧的裴朵艾錯了搓鼻子,佯裝輕松地轉移話題,“我最近都習慣了,流量小花的通告都沒我這么多。”
“那我們走吧。”盛淮勾起臂彎,第一次對裴朵艾展現溫柔。
裴朵艾輕輕挽上盛淮,一同走向“禮堂”。
階梯教室的大木門緩緩展開,室內燭光璀璨,墻上焰影搖曳。
紅毯的盡頭是梅花裝點的石膏小拱門,早已入座的同學們各個盛裝,向裴朵艾和盛淮投去羨慕和祝福的目光。
湯圓為裴朵艾夾上白色頭紗后,高聲道:“婚禮開始!”
秦空扯了扯西裝衣擺,昂首挺胸地走到講桌做的宣誓臺前。
音響唱起《今天我要嫁給你》,熒幕播放出盛淮與裴朵艾的照片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