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
“什么?!”
裴朵艾沒想到盛淮是來“求婚”的,她的棕月瞳孔無限放大,就連為見嚴子鈞特意貼的假睫毛都掉了一角。
盛淮看了看周圍熱鬧的人群,拉著裴朵艾到了偏僻的兒童火車處。
他們面對面縮坐在彩色小車廂內,裴朵艾緊蹙著眉頭,疑惑道:“你怎么倒戈了啊?”
盛淮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認真道:“我仔細想過了,我不能放棄桐洲學院的保研名額,你也不能再被開除了,所以我們結婚。”
“話是這么說沒錯。”感到為難的裴朵艾微垂下眼睫,語氣稍有歉意,“但是,我有不能結婚的理由。”
“朵艾。”尋來的嚴子鈞已經站在兩人面前
盛淮應聲望去,面前的男人高大俊朗,舉止談吐都溫柔紳士。
原來,這就是裴朵艾不能結婚的理由。
現在這場面,他盛淮又算什么呢?
“你怎么跑這來了?”嚴子鈞看了看略有呆滯的盛淮,露出友好又好似宣誓主權的微笑,“朵艾,你不介紹下你的朋友嗎?”
“沒,沒什么好介紹的。”裴朵艾趕忙站起身,慌亂到不知該如何介紹盛淮。
當著心上人的面和別的男人談論結婚,更是她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涼風撩撥著她的裙擺和鬢邊碎發,清冷的陽光灑在她無措的側臉。
從自嘲中緩過神來的盛淮站起了身,他收起荒唐的自卑,拍了拍衣上灰塵,向嚴子鈞伸去右手,“我叫盛淮,是裴朵艾的同學。”
裴朵艾沒想到盛淮會替自己做出回答,她立刻提高聲音,附和道:“是啊,他是我同學!”
“你好,我是朵艾的哥哥。”嚴子鈞握上盛淮,“嚴......”
“嚴子鈞。”盛淮打斷了嚴子鈞,純凈的鉆石黑瞳燃著不可名狀的火焰。
“你知道我的名字?”嚴子鈞稍有詫異,一時忘了松手。
氣氛微妙,空氣里的棉花糖香愈加濃烈,周圍笑聲也愈加喧鬧。
裴朵艾擠出勉強的笑容,“子鈞哥,我送我同學到門口,你等等我。”
說著,她推了推盛淮肩膀,大步向游樂園出口走去。
直到嚴子鈞的身影被人群淹沒,兩人一前一后,停下了腳步。
裴朵艾鎖眉嘆了聲,此刻她只想打發走盛淮,索性敷衍道:“盛淮,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你現在先回去吧。”
“還考慮什么?”盛淮莫名感到憤慨,或許是氣自己的魯莽,或許是氣裴朵艾沒有坦然的介紹自己。
他板起撲克臉,語氣也變得淡漠:“不管考慮多久,你的答案都不會改變,不是嗎?”
被猜中的裴朵艾瞥開了目光,保持著沉默。
她的心很亂,但是她有她的執著,哪怕嚴子鈞不喜歡自己,她也愿意等。
如果結婚了,那她也就沒有等待的資格了。
“抱歉,讓你為難了。”盛淮放緩了語氣,側頭看向與裴朵艾相反的方向,“明明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的想法還這么沖動。那,我先走了。”
“欸,等等。”裴朵艾又鬼使神差地拉住盛淮,她看著盛淮被自己扯住的衣袖,也陷入了糾結的怪圈。
為什么要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