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我知道你和朵艾的感情不深,但感情培養。當務之急是你們結婚,才能順利完成大學學業,你才能去海野讀研深造。”裴正直語重心長地勸說著,畢竟裴朵艾聽不進自己的話,他只好來說服盛淮。
可坐在餐桌對面的盛淮保持著沉默,遲遲沒有做出回答。
“我知道要求身為男生的你婚后住進裴家多少有些過分,但我總覺得只有你能改變我家女兒了。”裴正直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那丫頭從小被她母親寵壞了,是個闖禍體質。”
“裴叔叔,我知道您的苦心。”盛淮頓了頓,語氣還是猶豫,“我需要再想一想。”
“好,希望你認真考慮考慮。”裴正直將手邊的包裝袋提到盛淮面前,“這是給你的禮物,不要有壓力地收下吧,再見。”
盛淮有禮地送裴正直離開,折返回房間的他看了眼包裝袋,里面是男生都夢寐以求的限量款球鞋,附帶的卡片還寫著——
“小淮,這是文櫻阿姨專門為你挑選的。希望你喜歡。”
一瞬感動涌上盛淮的心頭,從小和父親長大的他好似感受到了母愛。
球鞋被盛淮小心翼翼地放進櫥柜,他懷著滿腹心事仰躺在床。
真要結婚嗎?
說實話,他沒什么好抗拒的,對他而言只不過是領個證、換個房間生活而已。
想到這里,盛淮翻身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可是她有心上人啊。”
天空繁星一閃一閃,仿佛在竊聽人間囈語。
裴朵艾站在房間的窗臺,書桌上的手機屏幕顯示著嚴子鈞的電話號碼。
“你怕連朋友都做不了。”
“可是,你甘心和他做朋友嗎?”
盛淮的話始終盤旋在她的腦海,但她還是沒有勇氣撥通電話。
“叮鈴鈴。”
在裴朵艾糾結期間,嚴子鈞反而先打來的電話——
“朵艾,我明天會到桐洲。”
結束通話后,裴朵艾欣喜若狂地趴到床上,開始幻想著和嚴子鈞約會的場面。
籠罩在心頭的陰霾頓時消散,起碼這一刻,她慶幸和嚴子鈞還是朋友。
輾轉反側的夜,心境各有不同。
當簾上月光變為朝陽,海浪微風叫醒了沉睡一夜的桐洲。
今早無課的盛淮套上白綠撞色運動服準備去晨跑,恰好在門口碰見了夜班歸家的盛輝。
“爸,你吃早餐了嗎?”盛淮系起鞋帶,像往常一樣關心著。
“你學業的事一天沒解決,我就一天不吃飯。”盛輝變著花樣催婚,他皺著眉頭拍了拍盛淮的肩膀,“兒子啊,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結婚尚早,但既然國家允許你這個年紀的青年結婚,就有國家的道理。就像爸爸我希望你結婚一樣,也有道理。和朵艾結婚吧,然后好好的去學習你想要的知識。”
盛淮看著父親日漸花白的雙鬢,不由地心疼。
他又想起裴正直的勸導,內心開始動搖。
是啊,學業重要。
只有結婚才能繼續完成學業。
決定結婚的盛淮取消了晨跑,他給盛輝煮好海鮮粥后,撥通了裴朵艾的電話——
“裴懟懟,你在做什么?”
“我在外面玩啊。”裴朵艾穿著灰色毛妮短裙站在游樂園門口,她上身粉色的海馬絨毛衣寬松慵懶,在驕陽下泛著光芒。
“我去找你,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盛淮正對著衣柜發愁,不知道求婚要穿怎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