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博延一眼就看見了輪椅上的束安然臉和脖子上的傷痕。
他急步走上前,仔細的看了一下傷口,火氣不斷的上涌,怒聲道:“安然,這怎么弄的?”
束安然一把抱住冼博延的腰,臉貼在衣服上委屈巴巴的哭起來,就是不說話。
他憤怒的眼神瞟向了林希月,語氣冰寒的質問道:“是不是你干的?”
林希月站在那里一臉無辜,雖知解釋無用,卻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是她自己弄的。”
束安然卻轉過臉偷偷的看向林希月,一副勝利者的表情,笑容陰郁且詭異。
林希月冷冷的看著束安然,這女人算計起人來,還真是不遺余力。
她真的不明白,束安然是不是精神有病,與其成天跟她玩陰謀詭計,倒不如把她遠遠的弄走。
她把她留下,不過是互相傷害,束安然這是找虐嗎?
劉媽急忙上前說道:“先生,是夫人,夫人她嫉妒先生您對束小姐那么溫柔體貼,剛和小姐拌了嘴。安然小姐只是勸她不要再胡鬧讓先生您為難,結果夫人就惱了安然小姐,還把小姐打成這個樣子,我攔都攔不住。”
說罷還不忘露出胳膊上的淤青,以證明她剛才所言非虛。
束安然立馬假意責怪劉媽道:“住口,誰讓你多嘴的。阿延,你別聽劉媽胡說八道,姐姐沒有動手,這只是我不小心弄的。倒是我不該住在這里,讓姐姐和阿延時常因為我產生誤會,不如阿延叫人把我送回B城吧。”
說完,束安然一臉惆悵的看向窗外,仿佛浮萍般等待著命運的發落。
冼博延蹙眉,束家這幾天不安生,此時若想將束安然送回去,確實只能送回B城束家老宅。
可B城離A城甚遠,又快要年關,他也放不下心。
一旁林希月看著兩人如此為難的樣子,只覺好笑,這束安然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可是冼博延糾結的表情又是做給誰看的,他明明舍不得放束安然走,還非要把她和束安然硬生生的放到一個屋檐下,怎么可能沒有摩擦。
也許優秀的男人都有一顆帝王的心,想享受齊人之福吧?
隔壁睡著朱砂痣,樓上還關著白玫瑰。
不對,她算不上冼博延的白玫瑰。她的尷尬身分,用古代言情小說里的身分說,算是頂著當家主母的身份,干著同房丫頭的活。
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可笑。
冼博延森冷的目光掃過林希月,很心疼的對束安然說道:“你不必為她開脫,看她都把你打成什么樣了?”
冼博延剛想走向林希月,束安然一把拉住冼博延的手,可憐兮兮的道:“博延,你不要怪姐姐,她也是太愛你了,不然也不會出手教訓我,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在住下去會影響你和姐姐的感情。她必竟剛失去一個孩子,又住進瘋人院,姐姐已經受了很多苦了,我不能再夾在你們中間,讓你們為難。”
“安然,這里我說得算,去、留只能由我一個人決定。”冼博延冷冷地安慰道,眼睛卻盯著林希月。“至于不守規矩的人,只能受到懲罰。”
懲罰兩個字,讓林希月背脊生寒。
林希月苦笑著看著眼前的兩人,女的會演戲,男的會配合,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又會怎么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