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長久之計,她住在我哥的眼皮子底下,辦起事兒來肯定不方便,還是要想辦法讓她先離開這房子再說。”
冼博語低垂的眼眸里有濃濃的擔憂,而最讓他不放心的,便是束安然。
他知道束安然救過冼博延的命,其實束安然也是個可憐人,從小身體不好,又不得父親疼愛。
所以在經年累月的折磨中,束安然早已沒了原來單純可愛的模樣,變得猜忌陰暗,只有冼博延還顧念舊情,一味的縱容著她。
可冼博延越是這樣,他便對林希月更加憂心忡忡。
“那怎么辦,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新藥,就帶不走林木森。帶不走林木森,你就沒辦法讓那個小傻瓜,心甘情愿的跟你走。”洪流也感覺這是個死局。
“依著我的想法,既然那老東西早晚都得死,不如現在就殺了,免得因為她耽誤了小傻瓜的一輩子。”洪流猛然回眸,看向不遠處的公寓,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殺氣和冷然。
“不行。”冼博語立馬否定了洪流的提議。
“開個玩笑,我也知道不行。”洪流轉回了身,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剛才那抹狠絕之色已然沒有了蹤影。
冼博語擰眉深思,倒是冼博延的電話打破了僵局。
…………
“先生,我查了,那電話確實是救助站管理員的,現在人在青海,要不要我好好查查此人?”
冼博延擺了擺手,“不必了,你盯住夫人,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給我。”
陳助理點頭稱是。
可冼博延依舊不相信,林希月被關了這么久,回來卻第一時間聯系了一個救助站的管理員。
這事情必有蹊蹺,林希月在精神病院里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一點他肯定,不管那段時間里發生了什么,都跟他那個弟弟脫不了干系。
于是他拿出手機,打給了冼博語。
他這弟弟呀,還是小孩子心性,也是他太心軟,從不用雷霆手段對付過他,讓他總是心存僥幸。
下午的時候,林希月再次聯系了洪流。
電話能打通,說明冼博延并沒有對這電話起疑,這讓林希月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小傻瓜,怎么這么晚?那瘸子和姓冼的是不是欺負你了。”
林希月心里苦笑,那兩個人沒有欺負她,只是把她當成了生育的機器。但她不想把這事兒告訴給洪流,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她過的是怎樣不堪的日子。
她咽下心中的苦澀,既而問道:“我拜托你查的事兒,查的怎么樣了?”
“查到了,你猜是誰拍下了那房子?”
林希月心頭一緊,說出了答案:“冼博延?”
若是外人洪流定不會這么問,現在除了冼博延誰還有心情買下那房子。
“沒錯。”洪流隱去了他查的另外一個事實,冼博延不止買了那房子,還將那房子復原,而且還住了進去。
束安然幾次說要過去看看,卻都被冼博延拒絕了。
林希月沉默了一下,冼博延的心她一直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