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雖然看到了冼博延和江欣敏在一起,那時她心里只有氣憤。
可這次的人是束安然,那個坐在輪椅上可憐的女孩。
她曾經很同情束安然,也曾希望束安然跟她心愛的男人能走到一起。
可現在她卻發現,原來她才是那個第三者。
而她為了救束安然才沒了孩子,也許就是命中注定,是她欠了他們兩個人的。
只有一點她無法釋懷,造成這一切的是她,卻要讓她的孩子來贖罪。
所以她是時候退出了,她應該,也必須把冼博延還給束安然。
林希月再次拿起了畫筆,可眼前的油彩仿佛瞬間失去了顏色。
“喂,你這是什么表情。”洪流看林希月沒有反應,直接拎著椅子坐到了她的身邊。
“小傻瓜,那個坐輪椅的娘們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得把你男人搶回來。”洪流一臉認真的表情。
可林希月卻不以為然,反問道:“你怎么對這事兒這么關心,難道你認識冼博延?”
“不認識。”洪流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你認識束安然?”
“也不認識。”洪流繼續搖頭。
林希月蹙眉,洪流搖頭的動作一定是刻意的,看上去才像一個真的傻子,難怪他能留在精神病院,因為他裝的確實很像。
這一點,用洪流的話說,好的偽裝,就是融入到你周圍的環境中去。
“我就關心你啊,畢竟你算是我的關門弟子。”
林希月才不相信洪流的鬼話,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發現,寧可相信鬼,也不要去相信洪流那張騙人的嘴。
冼博延看著今天的熱搜,滿眼戾氣的看向陳助理。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讓這件事兒徹底從網上消失。”
陳助理立馬行動,他很納悶,他家老板一直行事低調,為什么最近總能上熱搜。
還有他家老板和夫人并沒有離婚,這網上傳的走出第一次婚姻的陰霾又從何說起。
冼博延低頭看向手中的酒,像今天這種無聊的晚宴他之前是從來不會參加的,但最近他不想回家。
許是今天太過無聊,亦或是心情煩悶,他一杯接著一杯,終于把自己灌醉了。
陳助理叫人把冼博延扶到了車里。
車子一路開往公寓,走到一半的時候,冼博延露出一絲清醒,他讓司機掉頭。
司機只得按著冼博延含混的指令,直到把車停到了郊外的精神病院。
之后冼博延踉踉蹌蹌的下了車,讓司機找個地方休息,他則一個人站在精神病院的墻外。
有多少個日夜,冼博延都想來到這里,他想看看林希月在這里過的好不好,可他不敢,他害怕見到林希月發瘋的樣子,害怕她抱著枕頭,把枕頭當孩子,因為那個孩子也是他的痛。
他雖然一次沒來過,但他知道林希月在這里的一切。
也許是今天晚上風太冷,激發了他體內的酒精。
他盯著那不太高的外墻良久,最后一個用力上了墻頭,跳進了院里,慢慢的向林希月的窗口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