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博延走到林希月的窗前。
這個房間是他找人安排的。
這里是整個醫院最安靜的病房,而且有一扇明亮的窗戶,正對著醫院的后花園。
這個季節雖然已經看不到鳥語花香,但依舊可以在靜謐的夜里,安靜的欣賞冬季的落雪。
這么晚了林希月的病房還亮著燈,透過窗口,可以依稀看到里邊的情況。
醫院沒對林希月的病房實行十點關燈的制度,這一點也是他授意的,這女人怕黑,至從她病了以后,只要他不在家的時候,她總是開著燈睡覺。
冼博延看著瘦弱的林希月坐在床頭,手里拿著畫筆,一下一下的畫著什么。
她認真專注的樣子,讓人看著心疼。
經過林希月認真的雕琢,一幅畫終于完成了。
她拿著畫仔細的觀賞一下,覺得很滿意,便把它放在床邊,然后拿出醫院發的安眠藥服了下去。
冼博延就這樣看著林希月,看的有些出神,直到林希月躺在床上睡著。
他本要轉身離開,可酒勁上頭,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偷偷爬上陽臺,然后從陽臺的窗戶爬進了林希月的房間。
燈依舊開著,他輕輕的走到床頭,那幅畫映入了眼簾。
上面是一個漂亮的小男孩,畫的栩栩如生,眉眼很像冼博延。
冼博延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心也跟著揪痛了起來。
這個孩子是他一輩子的殤。
他轉頭看像林希月,輕聲的說道:“既然你這么喜歡那個孩子,為什么還要弄死他。所以你現在是后悔了嗎?”
不知不覺,他的手輕輕的撫摸上了林希月的臉頰。
林希月睡得并不安穩,她像做了什么夢,嘴里囈語著,“我們要一起努力的活下來。”
冼博延的身體瞬間冰冷,眼睛里露出寒芒。
一想到相約跟林希月一起活下去的人是冼博語,他的心里就像長了一根刺,拔不出來,扎得他心里難受。
幾天前,他剛剛去郊外看了冼宏業。
至從那次冼氏危機以后,他的這個養父也就退了下去,到郊外的別墅里住,說是要頤養天年。
這些年來,冼宏業從不管冼氏的事兒,也從不過問他的家事。
但上次他回去,冼宏業卻對他說,他年紀大了,不希望冼博語一直在國外。
他知道這是冼博語找了冼宏業。
其實當初他調冼博語去國外,不只是因為林希月,更主要的原因是冼博語太過于依賴他了。
他一直有把冼氏還給冼博語的想法,但在那之前,他必須把冼博語送到他現在的位置上。
可一個沒有能力,更不能服眾的總裁,又能在他這個位置上待多久?
別看現在冼氏安穩了不少,那也是因為他還在,那些上躥下跳的人只是暫時收斂了鋒芒,他一但離開了冼氏,只怕冼博語根本對付不了那些牛鬼蛇神。
他現在進退維谷,留冼博語下來不利于他的計劃,不留又怕養父寒了心。
再有就是林希月,他不希望一個女人傷害了他和冼博語之間的兄弟情。
手機里的月光打亂了冼博延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