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博語知道林希月喜歡畫畫,便買來油彩。
林希月每次畫畫都很投入,甚至讓人看不出她是個病人。
……
林希月與那個救了她一命的邋遢男人再次相遇,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后。
那時她坐在醫院的長廊里,畫著遠處蕭瑟的樹木。
這時一個同樣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走到她的身后。“喂,你這么畫不對。”
他毫不客氣的拿過了林希月的筆,然后專注的畫了起來。
林希月起初還有些懵,但很快就被這男人獨特的畫風所感染。
不多時,一幅畫便見了雛形,色彩雖不艷麗,但很有感染力,而且筆法細膩。
男人畫了好久終于畫完,最后再簽名,洪流。
林希月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
她想了一分鐘,才想起來,這明明是她的畫。
“喂,洪流,這是我的畫。”
洪流拍了拍林希月的小腦袋瓜,笑著回道:“小傻瓜,畫這東西,署了誰的名就是誰的。”
林希月蹙眉,這話好像挺有道理的。
她突然問了一句:“畫是這樣,那人呢?”
洪流嘆了口氣;“人也一樣,睡了就是你的。”
林希月有些不明白了,腦袋里好像有個男人的影子一閃而過,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你喜歡這張畫吧,我可以送給你。”洪流將畫塞到了林希月的手里,裝做很大方的說道。
林希月露出一絲微笑,這畫她確實很喜歡。
“謝謝。”
洪流擺了擺手,等林希月走遠了,他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早知道救了你會變成這樣,當初還不如看著你淹死算了。”
林希月突然停下了腳步,一個畫面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她被推到了游泳池里,快要淹死的時候一個男人跳下了水。
接著那張胡子拉碴的臉,與剛才專注繪畫的臉重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洪流的出現,成了林希月治療的轉折點,她開始寄情于繪畫,甚至廢寢忘食。
冼博延站在遠處,看著林希月專注的樣子,不由的莞爾一笑。
“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已經好久沒有發病了,這是不是代表她快好了?”
醫生笑著回道:“年輕人,不要那么急,任何病的康復都需要一個過程。你看她能和別人一起畫畫,就說明她潛意識里愿意和人溝通,不在把自己關在黑暗里,這是好事,她可以把內心的喜怒哀樂都用畫作表現出來。”
冼博語希望林希月能盡快好起來,然后他會把她送到國外,送到一個冼博延再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