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冽停住腳步,蹙起眉望著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瓜攤老板:“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誰?”
“害,誰年輕時沒干過點放縱的事,我一看你倆就是私定終身被棒打鴛鴦,結果私奔失敗那小姑娘被抓回來了是吧?”
瓜攤老板得意的挑眉:“行了行了,老大哥都懂,那小姑娘壓根就沒在鎮子里,剛剛逃出去了,你去山林里找找吧。”
話聽完,白冽這才覺得這瓜攤老板有點像……他家小區樓下便利店那個收銀的大哥,但怎么想那大哥也不可能突然跑這窮鄉僻壤來。
誰知瓜攤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屑的抿了一口煙:“咋滴,爺長得太嚇人被辭了,這不回家種地賣瓜嘛,你趕緊追你那小女友去吧,雖說已經要入冬,但山里蛇蟲也不少。”
見他承認,白冽內心微微震撼,這得是何等的緣分。
他轉身剛往外走了幾步,身后就穿來瓜攤老板的吆喝聲:“帶她去看看病吧,那小姑娘臉色白得…他娘的,比我死了七八天的大姨還白。”
“……”
白冽沒應聲,抿著唇進了山林。
南洲縣雖然靠近寰城,也只有幾小時路程,但地勢卻與山谷接壤,尤其秋冬季地貌更為陡峭崎嶇復雜,更何況是在晚上尋人。
勉強辨別著腳下的路,手機微弱的光照射著地面,盡是些枯枝落葉,白冽越往里走便越是提心吊膽,卻不是為了自己。
他是擔心墨丹砂會不會在山林里遇見什么,會不會害怕。
然而,墨丹砂正縮在那間早已經荒廢的狐仙廟里,將燭臺里倒灌的積水甩開,企圖靠著自己身上留的那幾根火柴把它點燃。
蠟燭受潮難以點燃,好在墨丹砂向來運氣不錯,總算是點燃了其中一支,雖然光線微弱不足以取暖也不足以照亮整間狐仙廟,但好歹在深夜能稍微讓她心安。
再過幾日便入冬,山上晝夜溫差大,她逃出來時也沒穿什么厚外套,這會兒哆哆嗦嗦的抱著膝蓋縮在狐仙神像前的蒲團上,保存著殘余的體溫。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知何時,外面竟然又下起了連綿的細雨。寒風呼嘯,雨水滴答打落在碎落的瓦片上更加顯得詭異,就連燭火也開始搖晃明滅。
墨丹砂皺眉,心底有些畏懼,大抵女孩子平時再怎么橫終歸還是害怕這些的。
她捂緊了外套的衣襟,在冷空氣中輕輕舒出一口白霧,開始對著那尊神像自言自語。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躲過去呢,我猜對方的人等天亮一定會搜山吧。草了,要是能攔到順路的車回寰城就好了。”
“話說狐仙娘娘,我尋思著我怎么感覺我這坎坷的命運跟拿了什么美強慘女主劇本似的,昨天我還在火鍋店里傻樂呵呢,今天怎么就開始逃命了?”
“不能啊,你瞅瞅那小說里哪個跟霸道總裁扯上關系的女主不是又軟又甜,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我頂多就一命苦的炮灰女配。”
說到這里,墨丹砂不免想起了自家溫柔的前輩,一想到那通還沒打完的電話她就覺得有些難受。
一來是愧疚于自己騙了他,二來是后悔于自己為什么不聽他的話,硬生生擱這里送人頭。不過她也想清楚了,從今以后無論墨宛青用什么威脅她,她都不會妥協。
哪怕他在高原上勢力再大,有本事追到寰城來跟她中門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