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從月然這病嬌少年看守下溜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奈何墨丹砂這人一貫不按套路出牌,臨近晚上六七點吵著要看電視。
這地方隔音本來就不好,鄰里鄰舍之間住得又近,月然生怕她再鬧什么幺蛾子,被吵得不行,最后還是想辦法給她把客廳的老電視挪了進來。
“動畫片?”他開口。
“瞧不起誰呢,爺早成年了,爺要看過不了審的鬼片。”
“?”
明知她是在無理取鬧,但在小事上一直寵慣著墨丹砂的月然微微皺眉,還是忍著質疑當真在某張桌子墊腳的底下給她摸出一張不健康碟片。
墨丹砂搖了遙控器,面無表情跟個大爺似的癱在墻腳注視著電視屏幕,看似毫無情緒波動,實則瘋狂在按音量加鍵。
前面還好,到了后面那段,不好的羞恥聲音伴隨著厲鬼出沒的呼嘯,幾乎響徹,聽得一旁的月然都開始腦瓜子疼,有些難堪的稍微側過身,面露復雜。
他家那個說話細聲細氣,又溫柔又靦腆的阿姐,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墨丹砂穩如老狗,目不斜視,一幅坐茶館般的悠哉姿態癱在那,連眼皮子也不掀一下:“爺耳朵聾聽不清,能不能再調大點聲。”
診所本來就是建立在靠近鎮中心口子的地方,方便鎮民就醫,更何況這個點恰好是爺爺奶奶帶著孫子孫女找棵樹底下一坐嘮嗑扯淡的時間,更是熱鬧。
果不其然,沒多久就有人憤怒的震聲敲著最外面的門,聲如洪鐘:“他媽的,要不要點臉?能不能小點聲,不臊得慌嗎你們。老子坐外面吃瓜差點給我嚇尿了。”
看不健康碟子也就算了,咋里面還參雜著鬼叫。
月然側頭盯著墨丹砂,墨丹砂不以為然:“爺就喜歡大聲看,他管不著。”
聽見里面沒動靜沒人回應,但是燈還開著亮著,門口的漢子更加憤怒,錘門的聲音愈發劇烈:“姓楚的,平時看你道貌岸然的,你給老子裝聾作啞是吧?”
然而,蕭楚這個的壓根不在診所里。
月被門口那鄉野村夫的大嗓門吵得耳朵有些耳鳴,可他又奈何不了賭著一口氣的墨丹砂,只能迫不得已出門去看情況。
月然前腳剛出屋子,墨丹砂就摸到了墻腳那捆她之前墊在下面的干稻草,俗話說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她為了自保燒間民房不過分吧?
要不是之前她吃飯在窗臺邊上摸到一盒火柴,還真不一定能產生這么魚死網破的想法,管他的,三十六計撤為上計。
因著剛才吃飯以及她手上的傷口有些嚴重,原本月然是打算等蕭楚回來再給她上藥的,現在沒有繩索束縛正方便了墨丹砂干壞事。
她火柴一擦,點燃墻腳那堆稻草,又撿起一旁破破爛爛的椅子用力砸開窗戶,趁著夜色漸濃從鎮后山溜了出去。
火勢一起,月然便感覺不對勁,他的直覺告訴他墨丹砂應當是跑了,可他剛要去追就被那魁梧漢子不依不饒的扯住胳膊:“不救火還打算去哪呢?要是燒到俺家來了怎么辦。”
那邊,墨丹砂哪里敢停下來喘口氣啊,連方向都分辨不清胡亂找了條路就開始往外跑,只要能找人借到電話,她就能打給蘇曼伽或者是寰城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