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果然來人把他們拉走了,樸蘿一直小心的跟在那個自稱為貓的男孩后面。
考核分為三項,第一項比較簡單,考的是基本的讀書識字。
大概過了蒙學的人都能答的出。
樸蘿一邊答,一邊小心的瞄著左右,好多人面露愁苦,抓耳撓腮的。貓也低著頭,在思考什么的樣子。
“如有交頭接耳,就拉出去喂狗了。”上頭的白衣人突然來了這一句。
樸蘿嚇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說的自己,不敢多看了。
她想了想,也不敢顯得太突出,再怎么說她也是皇都南山書院的,學習的條件不是旁人可以比擬的,她努力把字寫得歪歪扭扭一些,還故意答錯了幾道題目。
白衣人把卷子收上去之后就領著他們去了第二處。
卻是一個雜亂的房間,讓樸蘿很是驚訝,因為這真的是一個供人居住的房間,里頭有床、桌、柜等,還有很多細碎的東西,墻角處堆了很多的雜物,似乎有鋤頭、斗笠、弓箭、掃把等,堆得極為雜亂,有很多生了灰塵、結了蛛網,有的卻嶄新锃亮,桌上有幾雙碗筷都是摞起來的,還有床被、衣物等。
那白衣人只是叫他們跟在他后頭進去,什么都不許動,然后緩慢的走了一圈兒,又帶著眾人出來了。
搞得樸蘿一頭霧水,周圍的男孩大都也是這種表情,只樸蘿偷偷瞄那個叫貓的男孩兒的時候,他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么,樸蘿就覺得他似乎有些開心又有些諷刺的樣子。
白衣人有把他們帶回了原來寫字的房間,說道:“剛剛的房間是何人居住的?住了幾人?他們是做什么的?有床被幾雙?鞋襪幾雙?碗筷幾個?衣服幾件?”
“看著我做什么?都快寫吧。”他順手點燃了一炷香,“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來了就別想走了,只能怨自己運氣不好。可是,能來到曙山,卻是最好的地方了,若是考核失敗的話,就會被轉運到別的地方去了,到時候……能活著就不錯了。”
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很輕很輕,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可是樸蘿卻覺得他無比的認真,他雙目沒有聚焦的凝視著墻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曙山這個詞在腦海中回蕩,她記得來時路上,那三個綁匪也說了類似的詞,看來這就是曙山了,樸蘿想到了貼身放著的古地圖,待安全了倒是可以拿出來好好比對下位置。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提醒,還是大家忽然就怕剛剛腦子里的東西忘記了,都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樸蘿有些欲哭無淚,剛剛一直在想,他為什么要帶他們過去來著,哪里想到會考里頭的物件呢?況且,只看了那么一小會兒,哪里能記住那么多東西呢?
碗有幾個?初時一想,似乎有四個,可是再仔細一想,又似乎有五個。這四個五個差距可就大了,因為他還問了住了幾個人。
這碗筷還是擺在明面上的,衣服鞋襪直接就堆在一起了,更不可能知道了。
有鋤頭也有弓箭,那似乎是打獵和種田一起的嘍,可是有的東西落了灰了,說明不總用,可是,具體叫樸蘿想起來哪些落灰了,哪些沒有,卻又在腦子里成了一鍋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