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叫他親口承認了。
“我們見過嗎?”樸蘿開門見山的問。
“沒、沒有。”那男孩再次往邊上挪動了一點,看上去不善言辭又膽小軟弱。
裝,你還裝!
樸蘿心道,就憑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變成現在這個叫她覺得陌生又熟悉的樣子再簡單不過了。
樸蘿繼續說:“春滿樓、懸崖?”
提到這里,那個男孩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雖然看上去哪哪兒都沒變,可是卻忽然叫樸蘿覺得身上發寒。
他剛剛眼角聳拉、眉頭微促、小心躲閃,分明是個怯懦的小男孩兒,現在,他眼睛半瞇,嘴角微微勾起,神態自若又危險。
來了來了,就是這個樣子……
他舉手投足間輕松殺人的記憶涌入樸蘿的腦海。
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些……樸蘿突然有些后悔。
男孩主動湊上前來,下巴抵在了樸蘿的肩膀上,“你是不是活膩了,逃跑的小美人?”
“你倒是可以說說,你是怎么認出我來的,嗯?”
果然是他!樸蘿心里開心了下,又馬上擔憂起自己的處境起來。
是太冒失了些,難道覺得這人曾經幫自己跑出來,就是個什么良善人了嗎?他若要殺自己,和殺一只雞也沒什么分別吧?尤其是,他曾說過要自己不要多問、多看,不然活不長……而自己竟然直接把他的身份給叫破了。
一個這樣擅長易容和偽裝的人,卻叫別人叫破了身份,確實很難不起殺心的吧。
越是想下去,樸蘿越是覺得自己危險了,那靠在肩膀上的仿佛不是下巴,而是吞吐的蛇芯,隨時都要咬上來一樣。
“我,我原也不知道,”樸蘿連忙解釋,“只是你抬頭的時候,我恰巧見你也在看我,我、我瞧見你神色,就覺得你是認識我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這里這么多人,你沒事盯著我看做什么?”男孩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是誰?接近我要做什么?”
他是有能力殺自己的,雖然大家都是被綁著手,可是當樸蘿再次感受到身側的匕首,真是有苦說不出,自己這是沒事找事來著。
原來他鄉遇故知也不全是好事來著。
“我會觀氣之術。”臨時編一個謊言顯然不行了,樸蘿也不是撒謊的高手,她猶豫了下,只得照實說道:“你在這一屋子里頭,氣息最是囂張顯眼,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果然不信,那匕首又扎近了幾分,樸蘿感受到了疼痛,盡量扭著腰遠離。
“你知道說謊的后果。”男孩的表情嚴肅認真,不似開玩笑,似乎如果在下一瞬間判斷出來樸蘿在撒謊,匕首就毫不猶豫的扎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