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展瀟瀟再次把手伸進點心盤子里,拿起一塊點心繼續吃。
“你,額,忘記了。你是九凌關的。”
贏麗笙先是詫異她為何這般無視太皇太太后,接著笑了,恍然大悟,“她給你行禮,你還嫌棄他不夠資格呢。”
展瀟瀟挑眉,沐浴著月光的贏麗笙,嬌憨,純粹,清麗的笑容和今晚的月色很配。只是可惜,這份美少了一個真心欣賞的人。
“你臉還可以啦,清麗可人。就是頭蓋骨里面少點東西。”
“不少啊,里面是腦子。”贏麗笙急忙爭辯。
展瀟瀟扶額,皺著眉頭,“你還知道里面是腦子!”
“啊,你說我······瀟瀟!”
贏麗笙氣得直跺腳,“你怎么······不理你了·。明天早起。還有,我把你送我的藥分給嬰寧一粒。托六娘娘轉送去的。”
“不是,那是······”
“送給我就是我的!”
展瀟瀟被她氣的腦仁疼,還沒說什么呢就被她理直氣壯地截了下來,“還有,我已經決定退出了。和一個弱者爭搶,是我所不恥的。”
“你們都是君子。成人之美。好樣的。”
展瀟瀟氣嗟,卻也說不出別的來,“你別站著了,去去去,一邊呆著去。別誤了我看月亮。”
“瀟瀟,我知道你的東西很珍貴。”
贏麗笙深躬一禮,歉意滿滿,“拿來還我欠的心債實屬不該。只是,嬰寧本無辜。少谷主無意傷害她。”
“停,別啰嗦了。她的病有人治了。”
展瀟瀟眉心緊蹙:事情在向著斬主我不喜歡方向發展。
“哦,知道了。”
贏麗笙心頭的失落感更甚,不善于掩飾情緒的她,將所有不開心堆砌在眼里。
展瀟瀟看在眼里,記在心頭,面對一個單純,善良,心底有愛的女子,此時的她,除了保持沉默,還真的是適合裝啞作聾。
贏麗笙神情落寞的站了許久,滿園月色,一天皎潔,陣陣夜風送來幽幽花香,為這個滿月之夜送來絲絲溫情。
月上中空,人立月下。
寂靜的夜風不知疲累的吹著,陣陣的花香散漫在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里。填滿空氣中的孤寂,悵然。使這個月夜和往常一樣,平淡,安寧。
淑春園的白正宇同樣孤枕難眠。
縱然是張景淳妙手回春,展瀟瀟的藥力驚人。他的身體依然感到十分疲累。這是以往的傷痛之后不曾有的感覺。月光如水般傾瀉而至。
一室月光,滿屋盈輝,一縷清風掠過,一腔哀愁悄悄升起。
淑春園的墻頭探出兩個腦袋,一大一小,一個是精神卓絕的·少年,一個心思深沉的孩童。
“咱倆進去不?”少年說。
“見了皇兄說什么呢?”孩童憂慮道。
“也是,”
少年想了想,
“你家的那個瘟神姐姐,散發瘟疫的速度簡直是瘟神中的將軍王。”
“說得好像你是救星一樣。”
孩童撇嘴,
“知道是什么瘟疫嗎?”
“唉,鷹衛的嘴巴很嚴實。”少年面露惆悵。
“這是沒查出來?”
孩童鄙視的說,“用腳指頭也能猜出來,一定是臭名昭著的美人蠱。”
“你的腳指頭那么厲害,請問,想到了怎么安慰皇兄嗎?”少年同樣報以鄙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