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瀾庭星苑的溫馨,遠帆的氣氛似比嚴冬還要冷上幾分。
“他記起來了!他全部都記起來了!”
男人的聲調上揚了幾個分貝,并不像往日里的低沉。
他的神色不再淡定自若,反而多了一絲慌亂。
辦公室里還有魏明斌,他看著傅之羽心神不寧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動了動眉梢。
“主子莫慌,現在并沒有明確證據能夠證明宴允行也跟我們一樣,擁有前世的記憶。”
魏明斌想要把傅之羽慌亂的心安穩下來,這樣主子才能快速想好解決辦法。
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知道主子心神不定時情緒容易過激,會做出沖動的舉動,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對!他不一定有以前的記憶。”
傅之羽呢喃著,過了半響之后,他又揚聲道:“不!他記起來了!”
“他真的記起來了!”
傅之羽來來回回的重復這兩句話,魏明斌也沒法再開口勸他。
宴允行會記起以前的事,他有設想過。
但他從來沒想過主子會如此不鎮定,也許是在他死之后宴允行對主子做了什么吧。
這個答案毋庸置疑,宴允行向來睚眥必報,主子殺了他心愛之人,肯定會被瘋狂報復。
魏明斌微垂下眼眸,現在主子想要對宴允行下手的幾率不大。
由主動到被動的轉換,失去了很多機會。
遠帆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的情況,主子的心血也即將要毀于一旦。
要是當時他勸主子不要那么執著,事情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可他勸不住,心魔一旦在內心最深處扎根發芽,很難拔除。
“駱志泓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是的,他現在在跟駱之淳斗,并沒有多余的精力顧及主子的事。”
魏明斌微垂下眼眸,駱志泓蓄精養銳了那么多年,仍舊斗不過駱之淳。
“你跟他說,要是三天之內見不到那只貓,約定作廢。”
傅之羽冷眼看著魏明斌,臉上的怒意無處可藏。
“是,主子。”
接收到命令的魏明斌立即前往駱志泓的住處,但卻被他的人給攔了下來。
“請止步。”
黑衣人面無表情的攔著魏明斌,粗獷的眉宇里隱隱有些傲色,似乎很看不起魏明斌一樣。
“我家主子有話要我轉達給駱先生。”
魏明斌同樣也面無表情,不過他的眼神要冷上幾分,再加上眼角的疤痕,比那個黑衣人要兇惡許多。
“大少現在沒空,你請回吧。”
黑衣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發怵,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依舊阻攔他。
魏明斌輕微轉動了一下眼珠,大手迅速的從腰后掏出武器對準黑衣人的腦門,聲線平緩:“我的手輕輕一按,‘砰’地一聲你的腦袋就會立即開花。”
黑衣人抖了一下身體,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惶恐道:“魏、魏先生別沖動,我、我們有話好說。”
魏明斌冷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駱先生在哪?”
“我、我現在帶你去。”
原本有些傲色的黑衣人完全不敢再囂張,因為生命被威脅,說話不利索還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