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最后一場,同學們卻是沒了答卷的心思,顧茍正巧剛準備寫作文。
窗外是火燒云,他靠墻離窗最遠,可有時候遠一些也不是什么壞事。
紅彤彤的火燒云壓的很低,天似也跟著沉下,教室里,也披上了一層彩霞,瑰麗中又感覺到一些壓抑。
想起了那個噩夢,見作文要求和他想寫的也差不多,于是就提筆寫上了。
每一列礦車都需要機頭牽引,機頭的架線連接著高壓線。
礦車開動時,一路火花帶閃電,突然就砰地一聲炸裂開。
火光直沖天際,在厚厚的云層中鉆出一個恐怖的洞來,云被點燃,逐漸引燃了一片又一片。
顧茍嚇壞了!
在一團團墜落的烈焰中奪命奔逃,正感覺藥丸的時候,一節側翻的礦車救了他一命,狂奔進去,剛喘了幾口氣,礦車就扣倒,他自然也跟著倒扣了進去。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是夢,自然就有斷片。
記不清是誰救他出來,顧茍馬不停蹄的直往家跑,到家后家門全鎖上了,絕望中,老哥小屋臺階下的一條下水道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不知當時咋想的,撅著屁股就爬了進去,里面越窄,逐漸伸展不開,隨后就被卡死,進退不得。
災難漸漸停歇,不知哪個往下水道里灌水,話,說不出口,眼前不遠處的亮光似乎是那般遙遠。
絕望中掙扎,隨后被嚇醒。
顧茍討厭井下環境,一來起因就是一場火燒云,夢又太深刻。
當然,還有許多綜合因素。
說多了就很煩。
......
...
暑假進入了倒計時階段,張軍老子第N次進入校園。
顧茍家長會則是大哥坐鎮,有些奇怪梁晶晶同學的家長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大概也許應該是她媽來才對。
蝴蝶效應嗎?
記不大清楚。
下半年升高二的老二代收了滿滿的贊譽,同桌的張軍爸也被老班格外開恩的表揚了一次。
終于不再是倒數,顧茍給他第一次月考定下的目標,終于遲遲被他達成。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放學時顧茍就犯愁,身旁這貨沒心沒肺以后到底能干啥?
三人商量好要打臺球,女人影響他們揮桿的帥氣姿態,索性就沒帶。
德云社?
這家伙雖是個活寶,可比起小岳岳那些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的,差的也著實是太多了些。
隨緣吧!
路還長,顧茍嘆了口氣甩開腦中的胡思亂想,四人也到了東山臺球廳。
底層是售票處,別誤會,二層臺球廳連接著上山通道,山上有排球場,游泳館。
上了二樓,桌球臺還很新,一塊錢一盤,大多都是打雙色球。
張軍對局顧茍,兩人半斤八兩。
進球全靠蒙,邊上盧玉和劉鶴則是叼著煙毫不留情的嘲諷。
四人占一臺,半天打不完一盤,老板的面色越來越古怪。
顧茍是個有眼力勁的,為了不掃興,自他身旁走過的時候悄悄塞給他一張五十的面。
一言不發的走開,意思就是:不差錢,千萬別嗶嗶。
這一打就是大半夜,幾人挑燈夜戰,老板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