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似乎認不出他來,估計是被嚇的,只舉著手里的棍子大喊:“別過來,你別過來。”
張囂此時根本不在乎,徑直走來,失去理智的陸晴用輪子不停地打他的頭。
很疼,但張囂覺得自己該打。相比陸晴受的苦,這兩下算什么。
抱住她,張囂感覺她的身體冰涼。經歷恐怖分子劫機、墜毀、荒島逃生,又流了這么多的血,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別怕,我來了。”張囂含著淚在陸晴的耳邊說:“我是張囂,我是你老公。小晴,我來了。”
這一刻,張囂覺得什么都值得了。什么搶戰斗機,什么非法出國,什么入侵他國。都他么算什么,老子媳婦還活著,活著!
“張囂,真的是你嗎?我看不清了,我打了你那么多下!”陸晴丟掉棍子伸手去摸張囂的頭。
陸晴嘶吼著大哭起來,“我是不是快死了,老天爺讓我在最后看到你。你別走,我不想孤獨的死去。張囂,你別走……”
張囂拍著她滿是傷口的后背:“我不走,你也不會死去。小晴,別太激動,你要控制,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老天爺算什么,我不想給,他什么都別想從我身邊拿走。”
陸晴縮在張囂的懷里抽噎,她很滿足,哪怕現在就死去。
現在陸晴全靠著一口氣兒撐著,如果情緒太過激動或者太過放松很可能會死。這周圍沒有醫療設施,張囂雖然一路走來采摘了不少野生的藥材,但現在陸晴需要的是補充體力。
他想了想,拿起那根木棍一折,用鋒利的斷口在手腕上一劃。
陸晴還在哭,卻感覺自己被推開,剛要掙扎著爬回來時感覺口里流進了什么東西,暖暖咸咸的。她因為體力透支視線已經模糊,她本能貪婪的吸允著張囂的血。
一口……兩口……
張囂的身體很特殊,他的血比醫院的營養液都要好。陸晴喝了不少,呼吸也變得沉穩許多。
張囂甩了甩手腕,他沒在意。以他的體質一會兒傷口就能止血,反倒是陸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怕是有上百處,張囂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撐下來的。
幸虧自己搜尋痕跡的時候看到不少草藥順手摘了不少,這當中有消炎祛腫的,眼下沒有消毒水清理傷口,張囂只能把這些草藥用嘴嚼了嚼敷在她幾處較大的傷口上,然后扯碎了陸晴的衣服包扎好。
張囂把自己身上的飛行服脫下來給妻子穿上,然后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休息。救援還需要許久才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陸晴的身體恢復。
懷里的伊人沉沉睡去,幾天幾夜,人在突然經歷這么多事情的時候很難入眠。
張囂是陸晴的倚靠,只要他在,無論什么地方她都能心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