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成這樣,又要去哪里玩兒?”趣立瞅瞅兆蕙,只見她一身男兒打扮,平時她出玩,也是要換上一身輕便的裝束,倒沒有哪次像這樣直接。
兆蕙穿著一身水藍色緊俏的男裝,長發束在腦后,一條嵌著藍寶石的抹額橫在額頭,更襯的她端正秀氣。
她把提前定制的一套衣服砸到趣立的胸前,火急火燎的催促道:“快穿上,快穿上。今晚我們出門干大事。”
“再說什么叫又?我已經幾天沒出去玩兒了。”說到這,兆蕙就開始對趣立擠眉弄眼的。
“干嘛,你這樣怪嚇人的。”
“我聽說城東的夢仙居新晉的那花魁,姿色了的,嘖嘖嘖,可謂是國色天香。怎么樣?”兆蕙對著趣立一邊挑眉如是說。
“什么怎么樣?”
“你傻呀!想不想跟姐姐我出去瀟灑一晚,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不去,先生布置的課業都沒完成,他會收拾我的。”
“不去不行!你不去,那就不好玩兒了!”
“你干嘛非得今晚去,你一女的去看她一女的,怎么會好玩兒。”趣立略顯鄙夷之色。
兆蕙不高興,“所以才叫你陪我嘛!人家都說她是京城第一美女,那我算什么,我還不得瞅兩眼?再說,我那不是想替你打算。”
“替我打算什么?”趣立一臉疑惑。
“這你就別管了,跟著我就是了。”
趣立心一橫咬咬牙,頗有一番慷慨赴死的意味。
“行,姐!你去哪我去哪!”
既已說好,他倆自是一前一后出府,也沒人敢攔著。
趣立跟著兆蕙一路東拐西繞的進到夢仙居,咋還給人一種輕車熟路的感覺呢。
“姐,這什么鬼地方?”女子們個個身姿曼妙,熱情四射,巧笑嫣然的同時用手帕彈出嗆人的香粉,趣立實在是招架不住。
“哈哈哈,我就說要讓你見見世面吧。這哪是鬼地方,這是人間仙境好不好!”因為里面太吵,兆蕙扯著嗓門說,“跟著我,別走丟了。”
不多時,他倆終于進了一個隔間,那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趣立長舒一口氣,心想還好還好,命還在。
一陣響鈴過后,四下都摒住了呼吸,他們都知道,花魁要出來了。
樓對面的房門吱呀一聲響,一道倩影先是映入眼簾,無甚特別,來人風姿綽約,像是自帶微風,引得裙帶搖曳撩人心弦。正當一眾看客想大飽眼福的抬眼看看這等體態的花魁到底是何等花容月色之時,似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花魁姑娘蓋著一紅蓋頭,被遮的嚴嚴實實的。
頓時一眾嘩然,嘈雜四起。
老鴇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說,“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我們的鳶尾姑娘既然是花魁,姿色那是可以想見的。今晚是封魁之日,大家也知道規矩的,鳶尾姑娘自是想給那位最舍得的爺一點驚喜的。到時候大家到底有沒有這眼福,還得看爺愿不愿意給大家看了。”
話畢,一群人起哄,大多數人只是想來一飽眼福,哪里有那財力能買下一位名動京城的花魁的初夜?
兆蕙用胳膊肘懟懟一旁心不在焉的趣立,“趣立,想不想讓這花魁拜倒在你腳下?我今兒可是帶了好多銀子來花呢。”
“啊,不要,還不如出去吃頓好的。”趣立有些迷糊,一旁嘀咕。
“你個呆子,天天就知道吃吃吃!我都說了今天要讓你見世面的。”兆蕙不客氣的用指頭戳戳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