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班女生都抱著布偶來上課,葉紅給芭比娃娃做的“鎖骨骨折固定術“精致得被校醫收藏。
最絕的是她們用發帶當止血帶,現在全校女生都知道緊急時可以用蝴蝶結發卡當別針。
軍訓第七天突降暴雨,原本的隊列訓練改在禮堂。
教官正要宣布自習,葉紅突然站起來:“報告!我們可以練軍歌呀。“
于是《打靶歸來》的旋律中,四十個孩子用鋼筆敲擊文具盒伴奏,葉白站在講臺邊揮動自制的紅綢指揮棒,窗外驚雷都成了天然節拍器。
初中部的訓練場又是另一番景象。
葉飛環顧周圍的同學們,默默把迷彩服袖口又挽上一道。
教官聽說他在刺刀安保訓練過,特意讓他演示持槍動作。
95式自動步槍在十四歲少年手中穩穩端平,金屬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你當副教官。“總教官話音未落,后排就傳來噓聲。
葉飛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器械區。當他在單杠上完成第五個單力臂大回環時,起哄聲變成了掌聲。
楊雪抱著軍訓日志偷笑,她早知道葉飛哥哥最擅長的就是“用實力讓人閉嘴“。
真正讓全班心服口服是在匍匐訓練場。
當葉飛壓低身子如獵豹般掠過鐵絲網,迷彩服甚至沒沾上多少塵土。
休息時他教大家用鞋帶加固褲腳,用口香糖補迷彩鞋開膠——這些都是在刺刀安保學來的生存技巧,讓他在班里瞬間有了二十多個“徒弟“。
匯報表演前夜,楊雪帶著女生們改進了刺殺操。
她們把木槍槍頭系上紅綢,突刺時像四十朵綻放的石榴花。
當男生方陣喊殺聲震天時,女生的紅綢方陣突然變換成五角星圖案,觀禮臺上的老校長激動得差點摔了眼鏡。
軍訓最后一天的聯合匯演上,六個孩子在不同方陣里閃閃發光。
幼兒園方陣走過主席臺時,葉雷突然用英文喊起自創口號:“oeothreefour!我愛五角星!“
奶聲奶氣的吶喊讓觀禮家長笑倒一片。葉歸根作為護旗手走在最前方,胸前的金色穗子隨著正步搖晃,像綴滿陽光的麥浪。
小學方陣里的雙胞胎格外醒目。葉紅舉著特制的迷你指揮刀,帶著女生方陣表演她們改編的“衛生兵舞蹈“,用繃帶和三角巾編出各種花樣。
當她們最后展開“少年強則國強“的橫幅時,主席臺上響起了當天最熱烈的掌聲。
初中部的壓軸表演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葉飛帶領的刺殺操方陣突然變陣,男生們從迷彩服里抽出紅綢系在木槍上,與女生的紅綢陣完美融合。
四百個少男少女的呼喝聲中,紅浪翻涌成巨大的中國結,楊雪站在中心點將紅旗拋向晴空,宛如一只浴火的鳳凰。
夕陽把迷彩服染成金紅色時,葉飛悄悄碰了碰楊雪手肘:
“其實那天匍匐前進,我褲子刮破了。“
“早看見啦,“楊雪晃了晃軍訓日志,里面夾著塊迷彩布片,“這可是未來特種兵的第一枚勛章。“
白楊樹的影子漸漸拉長,六個孩子走在放學的路上,肩章上的星星都沾著汗水的咸。
遠處傳來悠長的熄燈號,葉雷突然蹦出一句中英混合的話:
“attetio...到!“路燈下的笑聲驚醒了樹上的鳥兒,在軍墾城的秋夜里輕輕搖晃。
躺在床上,葉雨澤點起一根煙,煙霧熏得他瞇起了眼睛。
玉娥拿起扇子扇了一下,替他把煙霧驅散:
“少抽一點吧,這東西又沒啥好處,適當喝點酒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