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哦”了一聲。
言晴也起了身,“我去買幾瓶飲料,暖暖我給你帶杯蜂蜜柚子茶。”
“嗯嗯好。”
言晴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傅子遇,示意讓他別打安暖暖的主意。
女人走后,安暖暖便轉過頭去看舞臺上的表演。余光見傅子遇起身時,她還是本能攥了一下手。
見他離開了座位席,安暖暖無意識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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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從洗手間出來,收到季千寵發給她的短信。
千寵:頒獎儀式在晚上七點鐘舉行,等會兒最后一位選手演奏完,公布了得分和排名,咱們一起去京城大飯店吃飯。
七月回了句:好,我就過來。
她將手機放進口袋,走到盥洗池前洗了洗手,放到烘干機下吹了一會兒。
而后轉過身出了門。
走廊的左側是一整面墻的玻璃窗,窗外是鳥巢的綠化帶,種植了樹木還有很多花。
七月站在玻璃窗前,望著遠處的一座雕像,是貝多芬的雕像。她默念了一句:“千寵得冠軍。”
她是個沒有任何信仰的教徒,不信佛不信教,以前信仰的是她的父親,父親去世后信仰的是自己。
現在,她想把千寵加進來。
她喜歡和千寵做朋友,喜歡被千寵下意識呵護的感覺。
“季小姐應該是冠軍。”
男人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令七月嚇了一跳。女人冷靜的面色瞬間驚得失色,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不轉身,她都知道背后那人是誰。
他的聲音,她太過于熟悉,以至于想盡辦法去忘記他,忘了數年都沒忘掉。
“以前你彈鋼琴也很好聽,也曾經是專業八級的鋼琴手,應該聽得出來季小姐那首婚禮場面舞曲子的高下。二十七位選手,大概是都比不上她。”
七月沒理他。
只是將視線從遠處的雕像上收回來,而后轉過身就準備走。
男人從背后跟上她的步子,與往昔一樣,就跟在她身后半步外。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曖昧也不疏遠。
“前幾日不是說兼職太忙,來不了季小姐比賽現場?我倒被你騙了,在你兼職的學生家外等了許久。若不是林然無意間和我說到你,我現在還等在那。”
聽到林奚這句話,七月冷淡的臉色愈發冷。她腳步不停,就說:“若每個人都像林先生這樣做講師,漢國講師的職業道德水平將會直線下滑。您以我專業課作業不合格的理由,把我叫去講師辦公室,卻在那里問我兼職和千寵比賽的事。”
“您覺得您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占用公共資源浪費學生和老師的時間?”
林奚輕笑了一聲。
隔得不遠,七月雖然走得急,但他那聲笑卻完全進入了她耳廓。且她今天戴了助聽器,聽得就更清楚了。
不去看他的臉,都能想象到那廝帶著幾分嘲弄的表情。
“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有生氣的時候才能脫口而出這么大一段話。放在平時,一個小時說一句話都算多的了。”
“怎么又不說話了?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