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就跟在她背后,兜兜轉轉走了兩條走廊,他還跟著。見她越走越快,林奚無聲笑了笑,往前邁了兩大步。
“柒寶?”
有幾個過路的外國人與七月擦肩而過。
不知是那幾個人突然出現將她嚇了一跳,還是聽到背后那人喊了這個名字,七月的腳步停了。
她立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準備朝前走,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七月沉沉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抬頭看向就站在她半步內的男人。
男人臉上掛著笑,與他平日里冷峻無言的模樣很不一樣。
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像回到了初戀。
林奚的粉絲都是這么稱呼他的,說他長了一張“初戀”臉,令人看著就想談戀愛。
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每個人記憶中學生時代里,在操場上,陽光下看到的那個白衣少年。
七月也被這張臉弄得晃了一下神。
但她一貫清冷。
尤其是父親去世,母親生病,她意外變成后天耳鳴后,就更加沉默寡言,神情清淡了。
所以此時此刻,她內心那一瞬而過的晃神,表現得也很不明顯,幾乎看不出來。
七月抬眸,禮貌道:“老師找我有事嗎?”
對于她的疏離,林奚也不當一回事,還是低著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明天你過生日,我準備了些……”
“我從來不過生日。”她打斷了他的話。
她看著他,眼睛無痕更無波動,語氣也很客氣,比對一個陌生人更多了幾分疏遠。“我不知道時隔三年你找上我是什么意思,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后來我也得到了懲罰,相當于還清了。”
“另外,那本日記……”
“半個月后我回了帝都,你們搬家了。你那本日記,是我在你家宅院外的垃圾桶邊上撿到的。”
還沒等他說完,七月就打斷了他的話。“如果可以,我希望林先生把那本日記銷毀。若您非要留著一本垃圾,也請不要給別人參觀。那好歹,也書寫了我幾年的個人**。”
七月說完便轉身走了。
前方就是鳥巢中心,看著她進了場,林奚也沒再跟上去。
隨著眼眸中女人的身影消失,男人臉上的笑也逐漸淡去,眼底的溫柔也逐步被疏離所掩蓋。
“堂哥,你怎么在這?千寵她們都去了看臺,等會兒選手表演完,就要公布比賽成績了。”林然從入口的方向走過來。
她有些怕林奚,其實她與林奚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對于這種寡淡又無趣的人,她怕在他面前言辭有誤,惹他生氣。
畢竟整個林家,就連林奚的父母都處處禮讓他幾分。
就連喊他從國外回家,或是想念他了,林奚父母都不敢直說,去年大姨夫還是裝病把他騙回來的。
且他這個人長得書生意氣,看起來溫文儒雅,卻疏離冷漠得很。
也不知道像林奚這樣的人到底會不會笑。
季先生都比他好,至少她見過季先生溫柔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雖然那是季先生對著千寵才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