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小夫人不會看著他去死,賭,哪怕無關愛情,小夫人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心。
他贏了。
小夫人的恨意似乎收斂了。
可是,這意料當中的結果卻似乎并不能叫他滿意。
為什么呢?
“我要你愛我。”上官修一字一頓的說,“像我愛你一樣。”
林冉漠然的笑了笑,儼然沒把上官修的話聽進耳朵里,也不會將上官修的話放在心里。
失意之人的天方夜譚,她何必理會,何必當真?
“出去吧。”林冉淡淡的說。
“不。”上官修搖頭,面上是雷打不動的執拗,“我就在這兒。”
“隨你。”
林冉可沒有那么好的性子。
是死是活,同她有什么關系?
林冉坐到床上,看著被釘死的窗戶,愣愣的出神。
不一會兒,梅子美聞訊而來,看著血流不止,已經虛脫得有些恍惚的上官修,狠狠瞪了林冉一眼。
“你便這般容不下他?”
她容不下他,是的,她容不下他,可是曾經,她也是將他放在心里的,只是那樣的位置,他瞧不上罷了。
梅子美也不敢對林冉說什么重話,將上官修攙扶起來,本是要將人往外帶的,可上官修踉踉蹌蹌的,竟是朝著林冉的方向走過去。
每一步背后,都是蜿蜒的血跡。
手上的血不停歇,心口處的血也不停歇,滿屋子都是血腥味,腥得讓人作嘔。
上官修掙扎著坐到林冉旁邊,他抓起林冉的一只手抱在懷里,虛弱的說,“不要給人用你的口脂……我不喜歡。”
林冉淡淡看了上官修一眼,欲收回手,上官修不讓。
用力周旋間,鮮血流得更厲害了。
梅子美上前包扎,上官修不讓,梅子美讓人上前包扎,上官修也不讓。
雖沒有直言,但意思是很明確的,除非是林冉,否則,他誰也不要。
上次醉酒時,也這樣蠻不講理。
那時候,他還能無所顧忌的喊著,嚷著,直接說明就是要他的阿冉。
現在,卻不能了。
他的阿冉,這幾個字,再也不會從他口中說出來了。
他的阿冉,終歸是他的阿冉了,卻再也不會是他的阿冉了。
上官修的頭輕輕靠在林冉的肩膀上。
他個子高,這樣的姿勢并不好受,可他一點兒也不介意,更不敢動彈,就怕,稍微一動,林冉連最后一點耐心都不愿意給他。
梅子美皺著眉頭,終于說了一句,“你們愛怎么怎么,我也不管了!”
說罷,大步流星離開,離開前沒忘記將歲歲帶走。
林冉安靜坐著,對于上官修自找的沒趣兒無動于衷。
她任由上官修緊緊拽著她的手,也任由上官修靠著她的肩膀。
看著鮮血流淌到地上,才終于抬眸瞥了一眼。
上官修早已經暈過去了,面色鐵青,沒個活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