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都是冷汗,不知是流血太多虛的,還是挨刀子的次數太多,疼的。
林冉抬手摸了一把,面上冷冰冰的,比握著他的那只手還要冷。
血流干了,他就死了。
他要是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她給他陪葬,而這個結果,她愿意。
也,值得。
林冉閉上眼睛,做好了死的準備。
卻聽見了雜亂的腳步聲。
是上官止領著上官夫人來了,看見屋中的狀況,兩人都是一驚。
再看見上官修的慘狀,說不心疼是假的,怕是都疼到了心窩里去。
上官夫人愛子心切,上前就給了林冉一巴掌,她指著林冉說,“要是阿修有個好歹,我定要你陪葬!”
上官止忙將上官夫人扯到一邊,讓大夫去給上官修治傷。
屋中的人都想著將上官修放到床上躺著,待出手了才發現,上官修握著林冉的那只手,血肉模糊,卻是用了全部的力氣,沒人能掰扯開。
上官夫人忍不住哭了起來,“孽子!這個孽子啊!”
喜歡誰不好,怎么非要喜歡這個心思在別人身上的女人呢?
總也不要他們過來看一看,她便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的。
林冉那性子,逃跑了被抓回來,怎么可能安生。
只是沒想到,一切的罪,都落到了上官修的頭上!
上官夫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孽緣。
是,孽緣。
松不開上官修的手,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就這么給上官修處理。
衣衫撥開,心口處不止一個血淋淋的洞,可見,那匕首刺進去的時候,是用了力氣的……
大夫都詫異的張大了嘴巴。
沒想到,堂堂的上官府小公子,鮮衣怒馬,卻還是折在了女人身上。
不僅大夫,所有人都記得的,那一日鑼鼓喧天,小公子同同小夫人騎著高頭大馬去的上官府的大門口。
那一天,小公子的目光只落在小夫人的身上,哪怕一刻,也是沒有離開過的。
到底是情深不壽啊。
“孽緣!”
上官夫人看著人事不知的上官修,再看看神游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冉,哭著罵了一句。
“真是個禍害!”上官夫人說。
上官止嘆了一口氣,虛虛摟了摟上官夫人的肩膀,示意上官夫人不要再說了。
這事兒,本也是上官修剃頭挑子一頭熱,走到這一步,真就怨不得林冉。
只不過,林冉,這個總是笑臉迎人的姑娘,就是這個他也很中意的姑娘,也太狠了些。
從頭到尾,竟然一眼也不愿意去看上官修。
上官修的生死,她是真的不在意。
很久很久了,才聽得林冉淡淡說了兩個字,“好啊。”
上官止一愣。
也是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回應夫人的那一句,“我要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