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來此處,也是為了三日后奪魁?”
奪魁?藺疏錦并不知道這事,可聽起來場面應該會很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花魁吸引去,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交易了。
點了點頭作為應答。
“我被關在房間里的時候,聽他們說這次的花魁是從西域架著花車運來的,那女子身上自帶奇香,一路上都飄散著香氣,聞之令人心曠神怡,這也就是為什么這幾天各路人馬齊聚此處的原因。”
人一多,便更好渾水摸魚了,這樣便又多了一分勝算,藺疏錦如是想著。
“姑...公子若是想要奪魁,得拿出些真金白銀才好。”
藺疏錦解釋道,“我只是慕名而來,想見見這個美譽的花魁是何等姿容。”
“可你是...”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她壓低聲音,湊上前去低聲警告,“可你是女子呀,若是被發現了,是會有辱名節。”
“所以我也只在樓外望上兩眼,飽飽眼福罷了。”
見柳如晴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岔開話題,“水云煙戒備如此森嚴,你又是如何逃出?”
“本姑娘聰慧機敏,我先佯裝假意屈服,換上了這身裸露的服裝,讓他們以為我妥協了,同時也就放松了對我的警惕,誰也不會料到,我直接掀開屋內的床帳,挽成繩子綁在身上,順著窗臺偷偷下來,”說到此處,她不禁眉飛色舞,沾沾自喜,絲毫忘記自己方才落入困境時的窘態。
“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剛落地就被發現了。”語氣頓時蔫兒了下去。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你若是想全身而退,在我看來,勝算只有一成。”
她沒來由的一句話,讓藺疏錦徒增疑惑,她并未吐露半字,她又是如何得知?
“我何時說過要去水云煙了?”
柳如晴洞察一切的雙眸,仿似早已看出一切,
“別裝了,我一早就看出來了,我們是同道中人,不達目的便不罷休,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會過問。”
像她們這種性格的姑娘,最不喜別人插手她們的事,柳如晴正是意識到這一點,也只是訕訕提點道,
“不過我提醒你,水云煙三層樓的樓道都有人把守,每一層也會有雜役循環往復,他們每一炷香的時間交接更替一次,這個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
“今天那個走狗說的也沒錯,這么多年,水云煙不讓出去的人,那人就算是天涯海角,死了或者是埋了,也得把尸首帶回去。”
“那你怎么辦?”
就算是救下了她,但水云煙的密網遲早也會捕捉到。
柳如晴柳眉微挑,冷哼道,“能怎么辦?水云煙又不是神算子,等他們找上我,只怕是我連后事都已經辦妥了,這些時間,足夠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藺疏錦腹誹,這些時間,也足夠你當上國公夫人了。
望了望窗外,此時正是交叉路口處,她沖帷簾外的馬夫說道,“馬夫,前面那個路口停下吧。”
隨手取下頭上的金釵,不容拒絕的放進藺疏錦手里,“我要走了,你有什么需要拿著這個簪子來城東柳府找我,義不容辭。”
走之前還是不放心多了一句嘴,“恩公,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一旦被發現便是萬劫不復,這么多年,從沒有僥幸。”
藺疏錦只道了一句,“路是人走出來的。”
不過她還是很感謝眼前這個姑娘事事為她考慮。
從她眼中的堅定,柳如晴便知道,說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