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晴抱拳,“那就祝你好運了,如若下次見面,你我皆安然無恙,不如就義結金蘭,做個姐妹如何?”
藺疏錦淡笑著點點頭,輕啟紅唇,“榮幸之至。”
絕非違心之語。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復,柳如晴只匆匆留下兩字,“告辭。”
說完便一個利落的轉身,跳下馬車,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必拘泥于離別時的傷感。
藺疏錦正是體味到這一層,也沒有客套的挽留。
瑾怡靠近她身旁,自覺替她理了理衣襟,愁云遍布臉龐,“姑娘,你真的要去嗎?”
“去,當然得去,千年難得一遇的花魁,不開開眼,不就可惜了?”
她睥睨窗外繁華盛景,只覺重活一世,際遇不同,遇到的人也不同,唇角微勾,一切仿似未變,卻也變化無常。
比上輩子有趣多些。
***
馬夫將兩人送回主街,又再一次進去錦繡坊換回之前的服飾,才向將軍府走去。
架著馬車急急忙忙的奔向一處空巷才停下的馬夫,這才從懷里掏出那枚玉佩,此時天近黃昏,只見殘陽,溫偌光束照在剔透的玉佩上散發出耀眼光澤。
果真是,絕世寶物。
他小心翼翼的拿衣袖擦拭著,絲毫沒有發覺背后有人逼近。
剎那間,長劍出鞘,抵在馬夫喉間,冰冷的觸感摩挲著肌膚,他面露惶恐,仿似下一秒這鋒利的刀刃就會滑斷他的喉頸。
稍稍往后挪動,可那長劍瞬間又再次貼近,力道較之前更重,這下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大俠,有話好好說,何必舞刀動槍?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語氣中依稀能聽見抖動的顫音,馬夫垂目,落在那光澤的劍身上,刀光鋒利,寒氣逼人。
來人也不浪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的冷聲問道,“方才坐在你馬車上的人是誰?”
馬夫無奈,委屈的哭訴道,“大俠,我就是個車夫,那兩個公子說要包我這人和車一天,我看他
出的價格高,就二話沒說的答應了。”
他還以為今天來了一單大生意,看那公子錦繡華服,出手闊綽,一張口便是十兩,他為此樂不思蜀了一整天。
卻沒想到,會引來殺身之禍。
怕眼前人不信,他連忙又補充道,“我真不認識這兩人呀。”
語氣懇切真實,讓人看不出半點虛偽。
來人又問,劍柄未曾挪動半分,“你帶他們去過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搖著扇子的那位公子在南街把我買下,就下令一直往北走,到京城中心的時候,兩人說要去買點東西,我就沒跟上了,之后又駕車去了北街的水云煙,在巷子里待了將近一個時辰,兩位公子也沒說要做什么。”
他們在京城中心時,并非是買東西,而是去了一趟間臨閣,這些影元都是知道的。
只聽那車夫又開口道,“對了,最后還救了水云煙的姑娘,”
馬夫精明,眼露精光,見他注意力全然放在他的話語上,悄無聲息的攥緊手中的玉佩悄悄往身后掩蓋,“之后便回來了,大俠,就這么多了,你放了小人吧。”
他不知的是,間臨閣的隱士都是受過嚴格培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的這些小動作在他們眼下,根本無處遁形。
劍鋒一轉,在日光下折射出光芒,眼見著就要朝馬夫背著的那只手劈去,那馬夫機敏的將手中的玉佩沖他眼前拋出,這東西再怎么名貴,也沒有命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