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年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幾秒，然后才吐出了兩個字，“果然。”
蘇思博出車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失血過多。
主治醫生陳醫生直接讓護士從血庫里調了A型血。
而他給璃云作全身檢查的時候，清晰無比地記得璃云是AB型血。
璃雅珍的報告他也看過，好像是A型血。
根據遺傳定律。
兩個A型血無論如何，也生不出一個AB型血的孩子。
在他有意地提到了“親生父親”四個字的時候，蘇思博的眼神兒也非常的不對勁。
神情恍惚，臉色唰的一下子全白了。
面部的細微表情有的時候，確確實實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親子鑒定也揭露了這一點。
旭堯看了又看這兩份鑒定報告，將它們合起來，然后又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璃云，她……唉……”
璃雅珍一直醒不過來。
璃云雖然和蘇思博的關系有些僵硬，但是不管怎么說璃云還有一個親人在身邊。
可是，到現在才知道，蘇思博竟然不是璃云的親生父親……
那璃云真正的親生父親又是什么人。
旭堯從來沒覺得事情這么棘手過。
夜寒年站在樓梯口，側著身子，看著慢條斯理吃著甜品的璃云，目光漆黑深邃。
“這件事情不能瞞著，我找個機會告訴她。”
夜寒年朝著璃云露出一個溫脈的笑，又朝著電話對面道：“她還有我。”
可能是確定了蘇思博并不是璃云的親生父親。
腦海中一直縈繞的迷霧，好像清晰了幾分。
按照蘇思博那個溫吞和善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有個女兒，是絕對不可能十多年來不聞不問的。
還有，在璃云的記憶里，關于蘇思博的記憶屈指可數。
那么淡漠的父親，怎么可能在再次見到璃云的時候，態度如此殷切。
如果……
蘇思博不是璃云的父親，甚至蘇思博不是璃雅珍的妻子，那么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夜寒年掛斷了電話，抬起腳，在璃云的身側坐下來，握著她的手指慢吞吞地摩挲著。
四目相對。
帶著無聲的安慰。
璃云抬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夜寒年那雙眼睛。
眼底眸色很深，是毫無雜質的墨色。
里面像是藏著什么情緒，當人的視線落在其中，忍不住探究追尋。
男人的瞳孔深處，璃云看到了其中的自己，整個世界都淪為了自己的背景板。
“想什么？”璃云問。
夜寒年神色未變，只是眼角多了一抹笑，低眸看向了某處，“想著你還疼不疼了。”
璃云：“……”
璃云正要開口說什么，別墅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凡蕾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阿姨。”璃云站起身來，有禮貌地欠了欠身。
凡蕾快步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璃云那張比往日紅上三分的唇瓣，贊賞地看了夜寒年一眼。
又別有深意地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夜寒年：“……”
凡蕾笑了笑，分外關切地問璃云：“昨天晚上，沒累壞吧？”
璃云低了低眼皮，“……還好。”
“那就好。”凡蕾笑著拍了拍璃云的手，“累了又直接把他踹下床，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用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