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實在不知道應該點頭，還是應該搖頭。
斟酌了片刻，硬生生轉了個話題，“阿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兒嗎？”
“是有點兒事兒。”凡蕾抬了抬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正對著璃云那張臉。
隔了好幾秒，手又重新放下來。
客廳內一下子安靜起來。
凡蕾的視線滑過了璃云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了她的眼睛上。
璃云能夠感受到凡蕾緊繃的情緒，里面還夾雜著幾分莫名的激動。
“其實我開始我在網上見到你的照片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凡蕾笑了笑。
她的臉上保養得宜，不過無情的歲月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算算年紀，應該是和璃雅珍一般大。
凡蕾：“一開始也沒在意，直到昨天在輝漫……”
聽到這里，璃云腦海里有根弦突然繃緊了。
心里像是預感到什么，心臟的存在感越發的強烈。
然后璃云聽到了凡蕾接下去的話。
“你說輝漫是你媽送給你的。我心里忽然對當時的熟悉，有了一個的答案。我覺得這個答案應該是正確的。”
夜寒年正了神色，不過也沒開口打斷。
因為他有預感，后面凡蕾說的事情，是璃云想知道的、想探究的。
璃云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聲線又輕又慢，“阿姨，你認識我媽？”
凡蕾盯著璃云，重新露出笑，“我不確定我認識的是你媽媽，但是我認識璃雅珍。”
璃云猛地抬了一下下巴，“我媽……就是璃雅珍。”
在璃雅珍病后，她曾經探查過璃雅珍的消息。
不過，能夠查出來的消息，很是有限。
十年前，國內的互聯網還處在啟蒙階段，電子版資料少之又少，情報組織在其中艱難求生。
加上有人故意隱瞞璃雅珍的資料，所有的有用的消息，幾乎全部夭折。
沒查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
璃雅珍認識什么人。
璃雅珍的父母是誰。
璃雅珍年少時候的交際圈。
璃雅珍為什么會感染病毒。
所有的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未知的。
沒想到凡蕾竟然會認識璃雅珍……
凡蕾刪繁就簡，“我和你媽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后來成了閨蜜。輝漫算是你媽一手建立的。”
“算起來，我和你媽也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現在輝漫竟然到了你的手里。”
璃云稍微低眸，緩緩吞吐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對了，你媽現在還好嗎？”凡蕾握緊了璃云的手，“我和你媽已經十幾年沒有聯系上了，璃家也沒有她的消息。”
璃云沉默了幾秒，“不太好，我媽中了病毒，現在還躺在床上。”
凡蕾的臉色稍稍發白，一只手撐著沙發的椅背站起身來，語氣憤懣得不行，“什么！什么人動的手，查出來了嗎？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已經查到了。”提到這一茬，璃云的眸光倏然變得狠厲起來，裹挾著無邊無際的暗芒，“等我回到了帝都，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