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些酒也不是在限酒令頒布之后才耗費糧食釀造的,還不如拿出來兜售。
結果喬琰轉頭就開始給這些人推薦起了奶茶,說是還能給涼州并州解決掉一部分奶制品庫存的壓力。
若有人還要再問,她就開始裝不在。
問就是,等到秋日豐收之后會再拿出一批用來銷售。
誰家的田種得最好,上繳的賦稅最高,能購買的份額也就越大。
反正他們就算是現在臨時釀造也趕不上喝的,還不如都消停一點。
眼下長安城中的各項事務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唯獨還沒徹底落定的也只是任鴻的太史令一事,她就忙里偷閑在這兒休息了。
郭嘉從岸邊跳上了船,見喬琰挪開了臉上的斗笠,在船艙中坐了起來,朝著他伸出了手,“把徐州那邊的消息給我吧。”
“為何不可能是別處的”郭嘉一邊將信遞過去,一邊問道。
喬琰漫不經心地回道“袁本初那頭忙著養騾釀酒折騰蒜素呢,沒這個多余的精力。秋收將近,大多數地方也不會有什么動作。也就是徐州那邊還沒到消停的時候。”
如今的各方州牧雖說是擺脫了剛上任時候的貧窮狀態,卻也沒到對一季收成視若無睹的地步。
他們若真在此時興兵,除非是喬琰當時進攻關中那樣的情況,否則只有可能會惹得州中民眾怨聲載道,反而給了對手可乘之機,那又何必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水面上的熱風吹過她放在船尾的一筐冰塊上,讓吹到臉上的氣息也帶上了幾分冷意。
她信手翻開了這封情報,看到其上寫著的東西,面上的笑意不覺更盛了些。
這當然不是由麋竺對笮融做出了個評判后送來的那封,而是喬亭在東海郡完成了幕后推動的工作后給喬琰送來的。
信上說,在這封信報送出的時候,陶謙已經預備朝著廣陵郡動身出發了。
不,不能說是廣陵郡。
他這趟州牧車駕出行,并未刻意進行行跡的隱藏。
所以或許是為了不讓州牧求神拜佛這種傾向表現得太過明顯,他對著旁人直接打出了秋收前巡視各地的旗號。
他的第一站也不是廣陵,而是彭城國。
需經由彭城國入下邳,而后才會到廣陵郡。
這樣一來,他的舉動就沒有什么可以讓人指摘的地方了。
說不定在陶謙看來,他的這個舉動還是在給佛祖顯靈一個休息期。
畢竟頻繁現身太累了。
但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何種想法做出的這個選擇,當他前往廣陵郡的這一刻,他也就要賭一賭自己的命了。
笮融或許沒有這個能力北上進攻東海郡,卻一定有這個機會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
對他來說唯一有些麻煩的也只有一件事。
當他選擇對著陶謙出手的時候,他要如何才能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這個局面的實現,讓喬琰對喬嵐喬亭二人的表現極為滿意,現在就看后半段的發展了。
她合上了手中的信紙,朝著郭嘉說道“奉孝,魚上鉤了。”
也正是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被她擱置在船上垂釣的魚竿也發出了一陣搖晃。
她回頭一看,笑道“這可倒好,雙喜臨門了。”
這里也有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