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話,就和呂節度翻身上馬,先行離開大營,后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眾人,不知所措,這整軍回京,是什么意思,只有賈璉臉色大喜過望,急忙拉著一下大哥的衣袖,也翻身上馬,急匆匆追上去,
人一走,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同上馬追了過去,但眾人可沒有賈璉的喜色,心情有些沉重,看來王爺和侯爺,應該沒留下他們,
那朝廷那邊又有何等旨意,
眾人騎馬紛紛追上之后,圍在王子騰身邊,胡樂大聲嚷嚷,
“節帥,您老慢些走,怎么回事,為何要我等回京呢,難不成侯爺他。”
口不擇言的一番話,立刻就被王子騰呵斥住,
“混賬話,這些話豈能是你能議論的,剛剛我和呂老將軍在帳內,王爺和侯爺并未怪罪我等,只吩咐我們回京城歇歇,并且小心太平教那些散兵游勇,北上禍亂中原腹地,爾等也帶著府兵回去休養,至于其他的,等回到京城后,見了圣上再做主張,”
話說的明白,眾將都沉默不語,他們麾下,哪里還有那么多兵馬回去,何用更是心有不甘,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才落得這等下場,不甘心啊,
“節帥,那我等就不能留下繼續殺敵嗎,弟兄們苦戰至今,死傷慘重,現在灰溜溜回去,功勞苦勞尚且不知,若是朝廷怪罪,那我等這些日子,弟兄們豈不是白死了,”
何用漲紅著臉,一番話說的誠懇,就連河西河東兩位將軍,也有兔死狐悲之感,這一次回去,大哥那邊又如何交代,
王子騰默不作聲,慘然一笑,
“此戰之錯,皆在我,所有罪責,我王子騰一力承擔,弟兄們的撫恤銀子,就是舍了這一身官袍不要,也絕不會虧了他們,爾等功勛,我已呈上折子了,”
這些日子,王子騰歷經生死,感觸最深,眾多將士,一念之間就是生死決別,要不是他們拼死殺敵,說不得他自己早就留在戰場了,此次回京,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眾將見到節帥的決然,忽然都噤了聲,胡樂漲紅著臉,大喝道;
“節帥莫不是怪我等,此戰乃是我等共同商議,戰敗之則豈能讓節帥一人承擔,胡某不才,愿意和節帥同去,”
“節帥,我等同去,”
“還有我,同去!”
一聲聲吶喊,王子騰身子大震,老淚縱橫,嘴里呢喃道;
“好,好,好啊。”
“侯爺,您剛剛為何不再出言安慰一下兩位老將軍呢?”
晉王心里也不好受,兩位老將都是為朝廷竭盡全力,如今雖然兵敗,錯不在他們,這樣回京城,氣不順,朝廷那邊,萬一在降罪,豈不是寒心之舉,
張瑾瑜悠悠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
“殿下宅心仁厚,臣甚是欣慰,朝廷那邊自由法度,功是功過是過,諸位將軍如何處置,那是朝廷和皇上的事,臣作為南下大軍主帥,目的就是收復京南全境,
說句不好聽的話,殿下,這一次圍剿他們,不過是當年圍剿白蓮教的翻版,朝廷的兵馬再強,就算是能剿滅他們一時,卻剿滅不了他們一世,天下功過自在人心,”
放下手中的茶碗,張瑾瑜喃喃自語,人心不在,縱然是百戰百勝,也不敢有一次失敗,而所謂的反賊,恰恰相反,屢戰屢敗,卻又死灰復燃,
“侯爺,孤受教了,”
晉王眼神凝重,起身對著主位上的洛云侯,施了大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