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望著謝韻兒,稍微不解。
不過馬上,他便可以感受到謝韻兒最溫柔的一面,甚至在溫柔中還帶著幾分嫵媚,這也是謝韻兒平時不會在閨房外所顯露出來的,畢竟她在沈家內宅那么多女人面前,要表現出自己正房的威嚴,做沈家女人的表率。
這也跟周氏不能當賢妻良母有關,不得不由她這個沈家正妻來出馬。
不過到了閨房中,謝韻兒就沒必要去保留那么多矜持,而以往她從沈溪這里也得到了很多的尊重,她到底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身上帶著的風韻,也是謝恒奴和尹文等小丫頭所不具備的。
“還是夫人疼我。”沈溪仰躺在那兒,望著一臉紅潤之色正在悉心侍奉他的謝韻兒,不由溫柔笑道。
謝韻兒道:“妾身也知道,家里的小丫頭太多,未必會盡心照顧好相公,平時妾身也會多提點她們一些,你這做老爺的未必需要時時都用笑臉對她們,偶爾也可以板起臉來,就好像今日這樣……丫頭們怕了,自就會更懂事些,而非平時那般刁蠻任性。”
沈溪笑道:“管教后宅的事,就交給韻兒你了,在這方面我有些不稱職。或許這就是我最大的弱點吧。”
……
……
幾天差事忙下來,沈溪并不輕省。
他需要將王敞整理好的記錄擬成奏疏,呈遞通政使司,仍舊走年前吏部考核的流程,至于內閣或者司禮監是否會將他的奏疏壓下去,并不在思慮范圍內……有了年前張苑繞過內閣上奏的事,沈溪覺得謝遷不會再用這種手段針對他。
此時仍在正月休沐期。
不過沈溪不得空閑,馬上又轉到兵部,他得兼顧中原、沿海和西南三處兵馬調動,身為兩部尚書,沈溪雖位高權重,但肩上的擔子也會更重些。
兵部的事只有陸完能幫上忙,但沈溪又不好意思每次都去麻煩陸完。
之前陸完已將臟活累活干了,好不容易等到年初休沐,本該讓陸完休整一段時間,而且還有軍事學堂的事,就算陸完也沒法幫到他多少。
“……大人,剛得到消息,說是中原一帶盜亂加劇,原本胡大人已將各州府賊軍給壓下去,只等分而破之,孰料有一伙人馬突然殺出來……這批人馬進退有序,裝備的武器比普通賊軍更為精良,胡大人目前無法順利平叛,叛亂大有往北方擴大的趨勢……”
消息由熙兒帶回來。
云柳去查倭寇的事,沒辦法從江南趕回來,使得北地情報搜集便得困難起來。以往有云柳統籌大局,整個情報系統運行如臂指使,效率很高,熙兒沒有云柳那么高的能力,只能按部就班行事,所以消息的獲取相對滯后。
如今中原盜亂愈演愈烈,甚至胡璉都開始上奏,熙兒才得知一些消息,立即匯報到沈溪這里。
此時沈溪正置身城西,情報系統建立的一個秘密據點,他不會在這里停留太久,此時臉色陰沉,很多事超出了他的掌控。
“賊軍人馬具體數量有多少?”沈溪問道。
熙兒難以回答,她獲得的情報多且雜,又未歸納匯總,以前云柳輕松便完成的事,到她這里卻成了一團亂麻,無法理清。
沈溪道:“沒想到,原本只是纖芥之疾的中原盜亂,地方民生才剛有所恢復,叛亂便呈現愈演愈烈之趨勢,看來歷史上很多事都難以避免,并不會因為一兩個人的出現而有所改變。”
熙兒瞪大眼睛望著沈溪,不明白沈溪為何會發出如此感慨。
沈溪再道:“關于你師姐那邊的消息,你不用理會,相信你師姐在南方會把事情處理好……另外,你找個人通知你干娘,我有事讓她去辦。”
“干娘不在京城。”熙兒道。
“那她去了何處?”沈溪冷聲問道。
熙兒想了下,又搖搖頭,對什么都是一問三不知。
沈溪無奈地嘆了口氣:“也罷,你把精力更多放到中原盜亂上,東南沿海和西南內陸叛亂,始終距離京城很遠,暫且不會威脅到大明江山穩固,但若是中原盜亂繼續蔓延下去,會對朝廷安穩不利……你多派人手調查,不能再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