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緩緩找到座位,和一眾貴婦人們寒暄,禮貌性的微笑,然后和兩個子女坐在了貝蘭特大公的次一級位置上。
至于她的左手邊和右手邊,那些陌生的面孔高文并不認識,但估計應該是凱撒城另外兩位侯爵的親屬。
隨著人員的基本到齊,負責這次初試的蒼月塔魔法師也從休息室里出現,走到演武場上。
貝蘭特大公看著這一年一度的盛況,面上在微笑,然而卻是壓低了聲音說:“每年都來這么一回,真是煩死了。”
貴族們聽著只想笑,又紛紛憋住,其中一個看著像是王子的青年聽到后微笑著道:“父王,還請克制。這些魔法師們不也一年折騰一次么。”
貝蘭特大公哼了一聲,哼得很輕:“他們每年都輪班,我呢?”
王子不敢說話,尷尬而謙卑的低下了頭。
貝蘭特大公回過頭,忽然發現了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問道:“林恩侯爵人呢?”
侯爵夫人聽到后回答:“大公,林恩正在帶人防守邊境線,應該來不了了。”
大公這才想起這件事,將雙手放在座椅扶手上到:“差點忘了,最近幾天流民偷渡頻繁,是該好好整頓一下。”
“大公說的是。”這時,另一名四十歲樣子的貴族開口,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侯爵夫人,道:“比如內亂不斷的羅恩,最近就有些叛軍妻兒逃了進來,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侯爵夫人面色一沉,說:“固鉑侯爵,你是男人,不是女人,有什么話大可以直說。”
這固鉑也是凱撒城的三大侯爵之一,更是那天和高文起沖突的卓爾父親,平日里一向跟林恩侯爵還有勞倫家族針鋒相對,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那么夫人,我就直說了?”他面容突變,冷然道:“林恩的外甥在三天前把我兒子的手腕生生擰斷,這筆賬該怎么算?我打聽清楚了,他是從羅恩逃過來的,他父親雷蒙更是叛軍!”
“卓爾還放青獅攻擊我們呢!”莉賽特沒忍住,起聲嗆道。
”固鉑侯爵淡淡的掃了一眼小蘿莉,顯得極為輕佻和隨便的說:“那你們傷到了嗎?卓爾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他是我兒子,侯賽因家的人一向有教養,最起碼不會在大人說話的時候插嘴。”
“你...”侯爵夫人和兩個小家伙被固鉑侯爵無恥的行徑氣壞了。
而貝蘭特大公則是出聲制止道:“夠了,我今天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是...”
“抱歉大公,讓你看笑話了。”
貝蘭特大公看了固鉑一眼,意有所指道:“小孩子的確不能隨便插嘴,大人也該有大人的氣度,你是侯爵,不是村夫,兒子打架輸了讓老子上,要是老子也輸了呢?你是不是得派私軍了?”
“不敢...”固鉑侯爵面色一白,低下頭去,可也沒忘了補充道:“但打傷我兒子的不是貝蘭特人。”
“那他是羅恩人?”
“叛軍...應該不算。”
貝蘭特大公怒目直視:“不是貝蘭特人,也不是羅恩人,你告訴我他是什么人?”
固鉑侯爵想了想,回答:“林恩侯爵家的人?”
“那你找我做什么?”
固鉑侯爵立刻閉嘴,略微尷尬的坐了回去。
貝蘭特大公內心的煩躁開始加劇,遠遠看去,他慈眉善目,然而鼻子里噴出的氣流卻足以拂動下巴位置的長須。
“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我們貝蘭特的考生大放光彩。不然...不然的話...”
大公想了想,指著身邊的某位王子說:“不然你就替我坐在這兒!”
這位王子頓時嚇得雙腿一軟,連連擺手:“父王,孩兒不敢。”
“哦,那你這輩子都別坐了。”
大公說,面色迅速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