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云水城里的各處酒肆飯館,還沒到飯點,便是比平時多上了不少人。
有些館子里,甚至掌柜的都還不在。
小二們罵罵咧咧的招呼著這群人,廚子翻著白眼走去了灶屋。
而這群反著飯點去吃飯喝酒的,便是前些時候,撿到了季公子撒出的錢的那伙人。
雖然也要掏錢,可是錢不是自己的,那就等于白吃。
氣氛和勁頭,那可是一下子十足的很。
云水城的‘左邊’,有著被人津津樂道的兩絕。
青柳樓的姑娘絕色。
小竹館的酒水絕佳。
而此時,小竹館里,就是零零散散坐了有三桌子人。
全是撿到了神仙錢的。
平時很難舍得來這里吃上一回的人,小二這種記性,都是覺得臉生。
三個桌子,離得不遠,氣氛熱鬧,人人臉上掛著笑。
白喝的酒滋味更長,白吃的菜入口更香。
“你們聽說沒,就這兩天,隱元衛那邊,懸賞榜上很靠前的一個人,被抹掉了。”
同桌之上,說話那人旁邊的一個人,夾了一筷子菜,然后拿起小酒杯,煞是小心的嘬了一口,然后笑著搖搖頭。
“你一天神仙錢沒掙到幾個,關心起這些來,倒是很來勁啊。”
同桌之上有三人,最后沒有說話那個也是接下話茬,說道:“就是嘛。別說是那很靠前的,就是前二十,不對,前四十個里頭,隨便挑一個讓你來,你怕是掉頭都跑咯。”
“不過話說回來,懸賞榜上靠前,那腦袋可是值不少錢吶!”
三桌子的人,酒過三巡,都是有些臉色泛紅,醉眼惺忪。
聽到這一桌子的談話,旁邊那一桌上,也是有人接話道:“兄弟你說的那個,是誰?我記得,懸賞榜前面幾個,都是掛在隱元衛門口好久了,動都沒動過。”
最先說話那人,一下子神秘兮兮,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是那排在第三的肖焰。”
“肖焰!”
“你是說,那個前年設伏抓捕的時候,殺掉十一個隱元衛,最后還給跑了的那個肖焰?”
“對,就是他!昨天,懸賞榜上,已經沒他了!”
那人趕緊倒了一杯酒,一干二凈,嘖嘖道:“我滴個龜龜。這種狠厲人物,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大人給收拾了,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四品啊!”
對于他們這群升到二品通經境都是難如登天的人來說,四品那可真就是天了。
“反正不是隱元衛出的手,聽別人說,是個老頭去隱元衛上換的。”
“而且貌似那個老頭出隱元衛門口的時候,臉色不好看,好像鬧得不愉快。”
旁邊人哈哈大笑,說道:“那怎么可能愉快?一顆死人頭,得拿出多少神仙錢啊。”
小竹館內,這個消息在眾人吃過飯散伙之后,很快就會一傳十。
這么好的談資,不拿來渲染一番,從自己嘴里說出口,真是糟蹋了這個猛料。
……
“季少爺。”
季家府邸門口,門役向季劍寒彎腰說道。
而后只是稍稍瞥了一眼自家少爺身后的一群半大孩子,便收回了視線。
季劍寒理都不理,只是熱情的招呼著余望眾人,說這:“到了到了,歡迎各位蒞臨寒舍,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張精明劉寒幾人抬頭看著這做工精細裝飾華麗的門口,然后從府門向里面望去,入眼是望不到邊的亭臺樓閣,有些疑惑。
這跟望哥教他們的寒舍的意思,不大一樣啊。
季劍寒與余望并肩走進季府,身后跟著的九個孩子都是東張西望眼睛冒光。
靈感一開始不敢往里走,見到眾人快走遠了,瞅了一眼門口那兩個站著不動的,嗖的一下竄了進去。
等到季少爺進去不久,門口那兩個門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眼中也是有些困惑神色。
自家少爺這么心高氣傲的主兒,啥時候對這種人也要有些低三下四了。
他們當門役這么久,還真沒看出來,那十來個孩子,除了跟季少爺并肩走的那個,其他的都什么出奇之處。
甚至感覺,就是城外那些,頭一次進云水城沒見過世面一般的樣子啊。
季劍寒今天那是真高興啊。
喜出望外!
本以為,只有一個稱得上天才的余望存在。